鸣鞘

不是什么好人。间歇性挖坑不填。

【喻黄】下篇:中秋节

最近真的太忙了······

照这个速度,我觉得我的国庆贺可以元旦写

 

 

魏琛给黄少天打电话的时候,黄少天还沉浸在睡梦中,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和喻文州走得太近的缘故,他梦到了喻文州。

梦里的他还是少年的模样,白色的校服袖口略微卷起一道边——他总是能把最简单的衣服穿的好看。

他坐在座位上看一本书,腰背挺直,黄少天走过去坐在他旁边,他恍惚间又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就是那个学生时代的自己了——刚和宋晓打完球,校服搭在背上,浑身冒热气——而喻文州正坐在他身边,呼吸之间都有种宁静的错觉。

黄少天累的不行,下节又正是他讨厌的语文课,干脆趴在桌子上睡觉。

语文老师大概也没见过这种敢直接趴在她课上睡觉,一点掩护都不做的人,直接一个粉笔丢过来,黄少天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
“你解释一下,文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

黄少天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前排的徐景熙赶紧侧身给他看老师之前发下的扩展阅读。

“你看着我的眼神像游动着的多少年前乏味的······谜语?”黄少天眯起眼念道。

“解释一下。”

“······”黄少天赶紧踹徐景熙的椅子,徐景熙也赶紧写,但速度太慢了。

突然有人碰了碰他的手肘,黄少天侧头去看,喻文州递过来一张纸:

黄少天赶紧低下头照着念道:“我爱你,你不知道。”

下课的时候,黄少天刚想和喻文州道谢,文娱委员就捧着诗集走向喻文州,黄少天简直头疼,赶紧离开座位找宋晓说话去了。

后来那句感谢一直没有再说出。

梦里还是白色的阳光,一点微风,然后是操场上的喧嚣沉寂后一声又一声的蝉鸣。

 

黄少天迷迷糊糊摸到床头的电话,看到来电人显示着“魏老大”之后,赶紧一激灵就醒了大半。

“魏老大,什么事啊,这么大早打电话来?”

魏琛在那边沉默了一会,怒道:“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!快给老夫爬起来!”

“今天过节放假啊魏老大!”黄少天抓狂道。

“你是不是忘了一周前我给你发的邮件?”魏琛道。

“什么邮件?”黄少天一头雾水,趁着魏琛发怒前赶紧开机查邮箱,发现一周前,魏琛确实给他发了一封邮件。

标题是简单粗暴的“同学聚会”。

黄少天草草浏览了一下邮件的内容,立马就明白了初中同学聚会定在了今天,发起人是当年的学习委员徐景熙。

黄少天赶紧从床上爬起来,一看钟表,已经快十点了。

他匆忙洗漱换衣服,冲出门的时候被正在做月饼的母上一把拦住。

“干什么去!这么急?午饭不在家吃吗?”

“今天同学聚会!我午饭不回来了!”

“同学聚会这种事你都不提前告诉我!”

黄少天来不及解释,匆匆出门,总算赶上了聚会。

聚会来了不少人,宋晓,徐景熙,李远这些平时就和黄少天有联系,连后来转校的于锋也到了。

黄少天落座后,发现正对面的是当年的文娱委员,她改变很大,少女的灵动已经完全被一种成熟的风韵替换了。黄少天敏锐捕捉到她的无名指上带着一圈素戒。

结婚了?黄少天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如果喻文州当年喜欢的那个人真是她,那他该有多难过啊。

黄少天下意识在饭桌上寻找喻文州,发现并没有找到。没来?难道魏老大没有告诉他?不会吧,同学聚会班长都不来?不过黄少天转眼一想,同学聚会照道理应该由班长和副班长来组织,结果喻文州不来,副班长黄少天也险些迟到······这班迟早要完。

席间宋晓打趣道:“黄少真没想到你竟然当老师了?教什么?语文吗?你当年的语文作业还因为废话太多得了不及格哈哈哈哈!你真的不是在摧残祖国的花朵吗?”

黄少天怒道:“胡说八道什么?本少语言表达能力可好了,作文也写的真情实意,和你们这些张口闭口编故事,不是扶老奶奶过马路就是给妈妈做家务的人好太多了!我怀疑你根本不知道你家扫把放在哪儿!”

徐景熙转头道:“说起来,班长怎么没来?我听说他也在蓝雨当老师,好像和黄少你是一个班的?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黄少天有点不开心。

他们是魏琛带的第一批学生,那个时候的魏老大还很年轻,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学生们没大没小,称兄道弟,开口闭口就是“魏老大”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邪教组织,所以可见,黄少天的学生喊他“黄少”,这种传统也是可以追根溯源的。

昔年的学生挨个敬了魏琛一杯酒,魏琛喝的有了七八分醉意,眼角有点红。

黄少过去敬了最后一杯。

魏琛有点感慨,叹道:“看到你们,老夫真的有种自己老了的感觉啊!”

“我靠魏老大你哪里老了,你才三十多啊!”黄少天赶紧道,一脸诚恳。

魏琛笑了一下,道:“你在老夫面前倒装地乖巧,别以为我当年不知道你是怎么排挤喻文州的。”

黄少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道:“陈年旧事了,魏老大。对了,喻老师今天怎么没来啊?该不会还记着我当年排挤他的事吧……”

“怎么可能,”魏琛眯着眼睛道,“没想到你们最后都选择了老师这条路,我还记得我当年第一次站在讲台的心情,从我第一次站在讲台上,我就看到了我多年后站在讲台上的样子,当教师真的要甘于寂寞啊!你呢,你又是什么心情?老实说,老夫还是挺震惊你和喻文州都选择这条路的,想当年你对喻文州倒是挺针锋相对的,怎么,现在一起工作了,还习惯吗?”

“魏老大别提了,那都多久前的事了,喻文州他肯定忘了好吗?”黄少天道,“说起来,他今天怎么没来?”

魏琛正要开口,门被推开了,喻文州一只手搭着外套,微笑道:“抱歉,来晚了。”

房间里沉默了一会,紧接着大家都闹起来“班长迟到了啊,赶紧灌他三杯”。

喻文州把外套搭在椅背上,坐在了黄少天身边。

“喻老师?”黄少天有点震惊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我收到了魏老师的邮件,所以就来了。”喻文州笑道,他抬起头来,正好与对面的文娱委员视线相交,他礼貌地朝对方笑着点了一下头。

这一个动作被黄少天敏锐地捕捉到。

······卧槽,感觉真的有点什么!

喻文州自罚了三杯。当年喻文州在初中确实不怎么与他人关系密切,班上大部分的人都比较喜欢和黄少天一起玩,但时隔多年,什么隔阂也都烟消云散了,反而因为多年后还能相聚的缘分,更为亲切。

席间有人起哄道:“班长来晚了,要罚,可不能只让他喝几杯。”

立刻有人接道:“不如我们去唱歌,让班长请客。”

立刻嘘声一片。

所谓同学聚会,无外乎两件事,一件是吃饭,一件是唱歌。大部分人都对这套不胜其烦,最后还是徐景熙说:“让班长请看电影吧。”

宋晓说:“这个主意好,以前同学们一起看电影,不是建国大业就是辛亥革命,这次一定要一起去看个别的。”

最后定了去看电影,至于是什么题材类型,有人说要看恐怖片,有人说要看悬疑片,七嘴八舌,最后魏琛拍板:“看文艺片!”

魏老大原来一直藏着一颗文艺的心。

喻文州去买票,副班长黄少天跑腿去买爆米花。

魏琛颇有领导范,开场后走在第一个,紧接着众人随着魏琛入内,浩浩荡荡的气势,差点让人以为是什么邪教团体,检票的时候检票员看了他们好几眼。

黄少天和喻文州走在最后,黄少天一边往嘴里丢着爆米花,一边环顾四周道:“喻老师,怎么,我记错日子了今天难道不是中秋节,是情人节?”

喻文州顺着黄少天视线看过去,发现周围全是一对对的情侣,只能笑道:“魏老师选择的这种类型的电影,确实受众是情侣。”

魏琛领着一众人占据了最佳观影位置,黄少天和喻文州进去的时候,中间一片已经坐满了。

黄少天道:“诶喻老师,我们就别凑过去了,谁知道一会儿看激动了,魏老大会不会拉着我们的袖子哭,干脆坐最后一排算了。”

耳聪目明的魏琛:“······”

如果回到几分钟之前,黄少天如果知道最后一排是情侣座的话,他一定会选择坐在魏琛最近的位置。

于是开场后,黄少天看着前排空着大半的座位,好几次都想站起来坐前面去,但一个良好的观影的素养阻止了他,他就只能眼睁睁坐在原地。

这是一部爱情文艺片,导演是个新人,用的演员也都是新面孔,演技算不上出众,但至少不浮夸,年轻的脸演绎校园故事,也比那些化浓妆去演绎少年的演员要来的讨喜。

故事很简单也很老套:男主角和女主角在学生时代相互喜欢,但一直没有告白,直到多年后因为一个契机,他们再次相遇,终于袒露心迹。

简单老套的情节,却因为虚实交错的线索而新颖,导演似乎特别喜欢运用光影效果,专注于小细节。

电影结束的时候,黄少天邻座的妹子一直在哭,她男朋友在一旁给他递纸巾。

“······”

黄少天和喻文州往外走的时候,喻文州突然道:“少天,你对今天的电影有什么看法?”

“还不错,”黄少天说,“虽然剧情老套了点,但导演拍摄手法不错,我估计口碑应该不错。”

“我是问你对剧情的想法。”

黄少天想了想道:“如果是我,大概一开始就会告诉我喜欢的人吧,毕竟如果真的喜欢的话,多少年也不会变,但如果不喜欢,估计多年后也很难再喜欢吧。”

喻文州没有说话。

 

黄少天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快七点了,母上立刻逮住黄少天教育了一番,诸如“回不回来吃完饭也不说一声”。

晚饭有母上手制的月饼,莲蓉馅十分合黄少天的心意。

吃完饭后,母上和父上打开电视机看中秋晚会,黄少天被母上逼着给魏琛打祝福电话,黄少天挣扎了一番,乖乖妥协。

“魏老大,是我啦!”黄少天道,“母上逼我打电话给你,中秋快乐!”

两人又随意聊了一会,黄少天鄙视了一番魏琛的品味,魏琛又拿当年黄少天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说事。

“诶魏老大,”黄少天突然想起教师节那天听到的话,道,“喻文州怎么没有读研?”

“你猜?”

“·······”黄少天无语道,“是不是没考上啊?”

“怎么可能?”魏琛嘲道,“连你都考上了,喻文州能考不上?”

“卧槽魏老大,你这是对我智商的侮辱!”黄少天道。

“喻文州有本校的保研资格,但他放弃了,”魏琛说,“我接到他电话的时候,也很震惊,他说他想回G市,后来他的导师还联系过我几次,说他天生就是为学术而生的,半途放弃实在太可惜了,我也劝过他几次,但他……你是知道的,一旦坚定了,谁都劝不了。”

“那他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黄少天正色问道。

“他母亲,你见过吗?”

黄少天回想了一下,印象里他还是在家长会见过那个美丽的女人,气质温婉,他总觉得喻文州身上的温和都遗传自他的母亲。

“他大四的时候,他的母亲生病了,癌症。”魏琛说,“他选择了母亲,就是这么简单。”

“那后来呢?”黄少天道,“治好了吗?”

“据说是出国接受治疗了,应该康复了,但后来一直定居在国外。”魏琛道。

黄少天下意识松了口气,道:“那喻老师岂不是一个人过中秋,好潦倒啊哈哈哈哈。”

黄少天挂断电话后,犹豫了一下,又给喻文州打了个电话。

过了片刻,电话接通了。

“少天吗?”

黄少天沉默了一会,道:“喻老师,中秋快乐!”

“谢谢。”喻文州轻笑了一声。

冷场……

黄少天赶紧道:“喻老师吃月饼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喻文州道,“我不太爱吃月饼。”

“什么?”黄少天震惊道,“月饼这么好吃的东西,是个人都不可能不喜欢吃!喻老师你不喜欢吃一定是因为你没有吃到好吃的月饼!毕竟市面上那些月饼都偷工减料!母上今天做了好多月饼!喻老师你家在哪儿,我去给你送月饼!”

说完也不等喻文州有所反应,就跑到客厅道:“妈,今天月饼给我几个,我去看同事,喻文州你还记得吗?”

“是你初中同班的那个孩子?”黄妈妈说,“可懂事了,你去他家?来来来月饼多带上几个!他吃莲蓉吗?五仁?还是蛋黄的?算了,都带上。”

喻文州在电话里听到黄少天和黄妈妈的对话,没法插话,只好默认。

黄少天穿好鞋走到车库,高兴道:“喻老师,你家在哪儿啊?”

喻文州报出地址。

 

黄少天才敲了一声门,喻文州就打开了门。

黄少天在玄关处换鞋,一边喋喋不休道:“喻老师,你家好冷清,中秋节怎么不看晚会!这样才热闹!”说罢就去开电视。

黄少天去厨房切月饼,冲喻文州喊道:“喻老师,你吃甜还是吃咸?”

“咸的。”喻文州道。

黄少天闻言立刻停下手头动作,盯着喻文州看了半晌,道:“看不出来啊,你竟然是个咸党邪教!”

不过说归说,黄少天还是切了一个咸蛋黄馅。

母上大人的月饼做的不仅好吃,还好看,摆在白瓷的盘里,黄灿灿地好看。

黄少天和喻文州在阳台上抬头看月亮吃月饼,客厅里传来《春江花月夜》的朗诵。

黄少天一听就头疼,道:“这首诗我背了快一星期,太难了。”

喻文州笑了笑,跟着客厅里的声音背诵道:

“江畔何人初见月?江月何年初照人?……”

“人生代代无穷己,江月年年只相似……”

“此时相望不相闻,愿逐月华流照君……”

喻文州的声音轻柔低沉,黄少天突然想起他曾经用这种语气念着兰波,念着济慈,念着很多很多诗人。

他突然开口道:“喻老师,你喜欢的是文娱委员吗?”

喻文州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,笑了一下道:“不是。”

“诶?”黄少天有点愣住了,随后又释然笑道,“不是就好啦!我看你们当年走得那么近,还以为你说的那个喜欢的人是她,不过如果真是她,你看到喜欢的人结婚了,一定会很难过吧!”

“是啊,”喻文州笑着道,“幸好我喜欢的人还没有结婚,少天,你觉得我和他有可能多年后再结缘吗?”

黄少天赶紧道:“你们多年后又遇到了?”

喻文州点头。

“那还等什么啊!”黄少天道,“之前我怎么说来着,喜欢的依旧还会喜欢,但不试试真的就没机会啦!喻老师你赶紧行动啊!”

喻文州笑了笑,没说话。

黄少天道:“喻老师你是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啊?你不要这么想,其实你可优秀了,当年在我们班上,其实好多人都喜欢你的。”

“少天呢?”

“诶?”

“少天也喜欢我吗?”

“不是这个道理吧······”

“那少天讨厌我?”

“不是不是!”

“那是喜欢?”

“哦那就喜欢吧。”黄少天妥协道,“所以我认为只要你主动点,对方应该不会拒绝你。”

“我告诉少天一个秘密吧。”喻文州笑着打断他的喋喋不休。

“什么?”

“其实当年文娱委员喜欢的不是我,”喻文州笑道,“是你。”

“好吧我知道不是文娱委员的事,我们继续说······卧槽!!等等喻文州你说什么???”黄少天不敢置信,他想了一会,突然明白文娱委员当年反常的行为,他一直以为她是来找喻文州的,每次都避开他们,原来是这样。

喻文州笑道:“看样子少天也不喜欢她,那么我当年擅自替少天回绝掉她的好意看来也没什么了。”

“好啊喻文州,”黄少天反应过来,但其实并不生气,他装模作样压倒喻文州要挠他,道,“喻文州你赔我!”

“赔赔赔。”喻文州笑道。

黄少天倨傲道:“怎么赔?”

喻文州笑了一下,他慢慢凑近黄少天。

“诶等等,喻老师你做什么,有话好好说,不赔也没事,别动手啊啊啊!”

“把我赔给你,好吗少天?”喻文州诱哄道。

黄少天鬼使神差点点头,紧接着他就感到了喻文州唇上的温度。

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:学习委员写文不合实际啊!喻文州的唇明明不凉,相反带着一点淡淡的温度,正合适。

黄少天的思维穿过漫长时光,他想起了少年时代喻文州递过来的那张纸。

我爱你,你不知道。——原来那句话隐藏了这么深的感情,所幸辗转多年,命运终于没有再一次让他们错过。

客厅里传来音乐声:

浮云散,

明月照人来,

团圆美满今朝醉。

 ——————FIN——————

【喻黄】上篇:教师节

教师节&月饼节贺,拖延症晚期没得救。
语文老师喻x数学老师黄。
上下篇完结。起名废的人生(微笑)

上篇:教师节(带一点刘卢)

黄少天抱着一沓数学卷子走进教室的时候,整个初三(一)班都弥漫着一种异乎寻常的紧张气氛。

在这种千钧一发的紧张气氛里,黄少天倒忍不住直接乐了。

他把一沓卷子放在讲台上,故作严肃开口道:“这次开学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,当然这次的数学还是比较难的,尤其是最后一道,出卷子的老师直接用了奥数竞赛题,所以大部分同学做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的……”

讲台底下依次有人松了口气,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。

“但是……”黄少天狡黠地一转话题,“简单题,中难度题型和难题的比例是五比三比二,相对来说还是比较中规中矩的,想考高分确实不简单,但考八十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是问题,但我们班有一大部分同学分数都低于七十……”

黄少天又喋喋不休讲了两分钟,听得底下本来就紧张起来的学生各种抓心挠肺,终于班长举手了。

黄少天敏锐捕捉到举起来的手,停下来道:“小卢,你想说什么?”

卢瀚文无奈道:“黄少,能不能先把卷子发下来。”

黄少天初来乍到蓝雨中学,话唠属性让他很快就和学生打成一片,有很多人都不喊老师,直接喊“黄少”。

黄少天想了想道:“那行吧,我们先发卷子,分我就不报了,喊到名字的挨个上来领卷子……卢瀚文……”

“我写的解题方法大家都明白了吗?这其实是一个多种可能的坐标问题,虽然完全解出来不太可能,但写出一两个应该在你们的能力范围内……”黄少天隔着一段距离把粉笔往讲台上的粉笔盒里丢,看了一眼手表道,“还有三分钟了,我就不讲了,卷子大家先订正,剩下的题我们明天再讲。”

还剩两分钟,黄少天干脆闲谈起来。

“数学真的不难啊,只要你们用心学!本少初中的时候,数学一直都是年级第一。”

底下有一个女生举手,黄少天认出这是学习委员,这次数学考的不错。

“黄少,”学习委员道,“听郑轩老师说,你初中也是在蓝雨中学,而且和喻老师都是魏校长班上的,是真的吗?”

黄少天愣了一下,骄傲道:“没错,你们喻老师数学也很好,当然没本少好就是了。”

恰好,下课铃声响了。学生们哀嚎了一声,显然是听八卦意犹未尽。

黄少天才收拾好东西,抬头看时,喻文州已经站在了门口。

卧槽,他肯定听到最后一句了!黄少天各种尴尬,但还是不动声色向喻文州点了点头,然后走出了教室。

走了几步,黄少天又没忍住偷偷回头看了喻文州一眼,喻文州穿着一件衬衣,松开了最上面的扣子,袖口缠着一圈黑线,简单而又好看。

“课代表上来,发一下卷子。”喻文州的声线天生柔和,他说完抬头望了一下窗外,正好和黄少天视线相交,黄少天赶紧装作若无其事走开。

说起喻文州,黄少天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。

初中的时候,黄少天和喻文州就一直是一个班,黄少天数学成绩好,喻文州各科都很强,年级第一的宝座一直是两个人轮换,当时学校最好看的女生是文娱委员,虽然黄少天现在已经想不起来她叫什么名字了,但当时却是全班的女神,但听闻女神似乎一直喜欢喻文州,每次下课都跑到喻文州座位上和他讨论诗歌,黄少天路过几次,不是兰波就是济慈,完全听不懂……在黄少天心目中,喻文州简直是宿敌。

到了毕业之后,两人终于不在一起,黄少天去念了数学系,也失去了喻文州的消息,紧接着是考研,毕业。毕业季到来,很多同学都有了归宿,黄少天却还没想好接下来做什么,恰好魏琛代表蓝雨中学到黄少天的大学宣讲,两人意外相遇。

二人出去聚了一次,席间魏琛提出“既然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办,不如来蓝雨”,黄少天想了想,觉得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
但那个时候,黄少天真的不知道喻文州也在蓝雨,如果他知道的话……他纠结一下还是会来的。

上班的第一天,母上大人各种耳提面命“到了学校要礼貌一点,都是你的前辈,要叫老师知道不?”黄少天根本没听进去,为了怕母上继续唠叨,只好不停点头。

初三年级的办公室是以班级分的,方便老师及时沟通学生情况。其实同事大部分都很好相处,混了半天,黄少天就和郑轩混熟了,郑轩是初三的化学老师。

“诶对了黄少,咱年级还有一位年级主任,他教初三的语文,我看排课表,好像也是教一班,他今天上午有事,没来,下午你就能见到他了。”

结果,黄少天考察完蓝雨的食堂,和郑轩走回办公室,刚推开门,正好遇上要出门的喻文州。

黄少天内心一万个“卧槽”刷屏,直接愣在原地。

郑轩赶紧介绍道:“黄少,这就是我上午跟你说的,初三一班的语文老师喻文州。”

黄少天不知怎么,脑子突然短路,全是母上大人临走前叨叨不停的“礼貌点,喊老师”。

他张口就是一句“喻老师好”。

郑轩直接笑傻,喻文州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发展,愣了一下,笑道:“少天,没必要这么客气,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。”

黄少天路过初三二班的办公室时,门没关,里面传来悉嗦的议论声。

“要我说让喻文州当初三的年级主任还是太欠考虑,他才多大年纪,本科学历,连个研究生都没考,要论资历,他就更谈不上了……”

黄少天怒从心头起,停在门口冷笑一声道:“要我说,蓝雨这么一所百年名校,真是什么人都有,有些人真的只能做‘教书匠’,做不了‘教师’。”

对方本来就理亏,也不好说什么。

黄少天看了一眼时间,喻文州的课是上午三四节,快结束了。今天郑轩有事,请了上午的假,平日里到了点,郑轩都约黄少天和喻文州一起去吃饭,有郑轩在场,黄少天也不太尴尬……

但今天……黄少天有点纠结,提前去吃饭?还是等喻文州回来?

仔细想了想,黄少天猛然顿悟!我干嘛要怕尴尬,和喻文州当对手都是好几年的旧事了,喻文州都不一定记得了好吗!

于是黄少天心平气和地改卷子,一边等喻文州回来。

喻文州推开门的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三分,比平时晚了五分钟,看起来是被学生耽误了一点时间。

黄少天抬起头来,漫不经心道:“喻老师,吃饭去不?”

喻文州愣了一下,笑道:“好。”

他的左手捧着教案,右手拿着一枝红玫瑰,笑着递给黄少天。

黄少天直接蒙逼,差点要问出“等等啊卧槽喻文州你什么意思???”

喻文州又笑着开口道:“学生给的礼物,教师节快乐。”

“……”

度过了最初的尴尬阶段后,黄少天对喻文州的不适应已经完全没了——

看起来喻文州真的已经忘了初中的旧事了,我干嘛还要耿耿于怀?

想通了这一层,黄少天的本性就暴露无疑了,饭桌上话简直用蓝雨所有的盆也装不完。

“所以他们就分手了哈哈哈哈哈哈。”黄少天谈起大学的旧事,完全关不上话匣子。

喻文州一直很安静地倾听,这个时候才问道:“那么少天呢?在大学里有女朋友吗?”

“诶?我吗?”黄少天想了想道,“本少在大学一心想着搞学术,被老头子各种使唤,老头子治学严谨,要求严格,我忙的像狗,根本没时间谈恋爱……你一定谈过恋爱对吗!”

喻文州笑而不语。

“真的没有?”黄少天到了办公室还在问,“不是吧喻老师!你为什么没有谈恋爱啊???我都告诉你了,你什么都没说。”

“到时候会告诉少天的。”喻文州道。

这个太极打得真好,谁知道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啊。

黄少天趴在桌上叹气,右脸印上了试卷的油墨。

郑轩还没推门就大笑道:“我靠黄少!你绝对想不到我没收到了什么!”

黄少天赶紧从桌子上坐直,右脸上印着二次函数方程式,一把夺过郑轩手中的本子。

这是一本素静的牛皮装帧的复古本,第一页写着喻黄两个字。

喻黄???什么东西?黄少天各种不解,直接翻开正文。

……

初秋的天气万里无云,金色的阳光在桌角缓慢移动。

……

什么东西?景色描写?不看。黄少天又往后翻。

……

“文州,这次考试我一定会赢你的!”黄少天志得意满道。

“我相信少天。”喻文州笑起来,他的五官英俊,眉目带着一点温和的动人心魄的神色。

黄少天没由来心一动。

……

???这是在写自己和喻文州在初中的生活?自己确实要赢喻文州没错啦!但他从来不会用这种口气和喻文州说话啊!黄少天抛开这些又往后翻。

……

“喻文州,我喜欢你!”黄少天在炎炎烈日的六月终于将这句埋藏三年的话说出口,一直以来秘密终于诉诸。
他的心跳的飞快,无论如何,他都要等一个答案。

……

??????

……

喻文州的唇很凉,在它碰触黄少天的一瞬间,仿佛整个夏日的暑气都被驱散,黄少天觉得世界在这一刻寂静无声。

……

“卧槽槽槽这是什么东西!”黄少天猛然阖上书。

“不知道吧?”郑轩意味深长笑,“知道耽美文学不?你们班学习委员写的,现在的小孩真是胆子大,公然写自己老师,亚历山大。喻文州,你看看。”

喻文州接过本子,黄少天赶紧道“诶诶别别!”,但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
喻文州扫了两眼,面色倒是很平静。

“文笔不错,但太理想主义。”喻文州道。

卧槽槽槽你的重点完全不对啊喻老师!

到了晚上,年级里组织数学老师们开会,针对这一年的教学布置任务,真正有用的话也就那么二十分钟,后面近一个小时都是无聊的官样文章,黄少天哈欠连天,把手机藏在桌子底下和喻文州聊天。

“喻老师,你吃晚饭了吗?”

“没有^_^”

“诶?怎么这么晚还不吃?”

“想等少天。”

“不用等我啊!我这里会还不知道开到几点……好饿……”

“没事,我现在不饿。”

……

黄少天开完会,感觉自己的耳朵被强奸,脚步虚浮走回办公室。

出乎意料,办公室里除了喻文州还有一个人——班长卢瀚文。

“黄少!”卢瀚文见到黄少天很激动。

黄少天不解道:“小卢犯什么事了?”

喻文州道:“今天成绩按照惯例发到了家长手中,瀚文的妈妈来了电话,说是怀疑他早恋,学习成绩才会下降这么多。”

“我靠早恋?”黄少天道,“小卢同志,你很可以啊!”

“……”卢瀚文艰难道,“我没有早恋……是暗恋。”

“哦?”黄少天来了兴趣,把办公桌前椅子拖到喻文州办公桌前,又给卢瀚文找了张凳子,“来,说说,喜欢哪个女生啊?咱班学习委员?”

“怎么可能!”卢瀚文震惊道。

“所以是谁?你不说我就认为你喜欢学习委员了!而且我看你平时和她关系也很好啊!”

卢瀚文纠结半天,终于咬牙道:“是游戏里认识的一个人。”

“卧槽!卢瀚文你不仅早恋,你还沉迷打游戏!”黄少天道,“玩的什么游戏?”

“都说了不是早恋是暗恋啦黄少!”卢瀚文道,“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我……是一款网游,他在里面是个剑客,叫飞刀剑。”

“……”黄少天沉默了半晌,开口道,“我也在玩这个游戏 你说的那个飞刀剑很有名,但我记得……他性别为男吧?”

卢瀚文有点难过,声音很低:“黄少,你说我是不是不正常啊?”

黄少天吓了一跳,赶紧摆手道:“都什么年代了,同性恋早就被移除精神病了!我说小卢你可别这么想!”

“爱是没有错的。”一直沉默的喻文州突然开口,“它不是阻碍,它只会成为你前进的动力,你说的飞刀剑我认识,他在北京上大学。”

!!!黄少天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。

“卧槽你也玩!”黄少天震惊。

“所以我没有错?”卢瀚文有点迷茫,“老师你认识飞刀剑前辈?那我能问……他在哪个大学,叫什么名字吗?”

黄少天投来怀疑的目光。

卢瀚文赶紧摆手道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啦!我只是想知道他多一点,我绝对不会去打扰他现实生活的。”

“他叫刘小别,B大的学生。”喻文州道。

“刘小别前辈好厉害!”卢瀚文握拳道,“老师们放心!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!我也要考上B大!”

喻文州摸摸卢瀚文的头,温和道:“如果你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,那就去做,无论怎样都不要动摇。爱是没有错的,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也喜欢一个人,为了他我努力变得更优秀——优秀到足以与他匹配。”

黄少天感觉今天的震撼消息真的不嫌多……懵了半天,最后开口一句:

“你们号叫什么名?回去加好友啊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黄少天洗完澡以后开电脑,登录游戏后加上了喻文州——他在游戏里叫做“索克萨尔”——一区的第一术士。

不过自己的第一剑客也不差啦!

二人组队刷了一圈副本,时间差不多后互道晚安。

黄少天阖上电脑后,突然看到书桌上那支红玫瑰,它的边缘已经有些卷边而且稍微有些褪色。

黄少天想起喻文州把它递给自己的场景。

啊啊啊好想知道喻文州初中暗恋的那个人是谁啊!

是文娱委员?

关于更文

有事,停一次。
另:中秋假期结束之后,要为考研做准备了,于是更文时间改为三六。其他时间不定期掉落。
再次感谢大家的喜欢,爱你们!(/ω\)

【喻黄/双花】The True Knowledge 06

>>>>>>06

“连日来的强降水天气给沿海地区带来了诸多不便,本市东南部分地势低地区街道积水严重,请市民出门注意绕道,加强安全意识······”

黄少天伸手换了一个频道,驾驶座的张佳乐侧过头道:“干嘛换啊,了解天气不应该是必须的吗?”

黄少天双手枕在脑后,整个人几乎瘫坐在座位上,无所谓道:“反正气象局每天的消息都是大同小异,本少猜都能猜出它接下来要说什么。”

“也是,”张佳乐点点头,雨刷在车窗上划过,留下一道水渍,“幸好今天天气还算不错,否则郑轩也不会今天约你见面。”

“郑轩要是再不见我,我都快忍不住了,”黄少天冷着一张脸道,“那个SHAMER一天不除,危险就一天不除。”

“可是郑轩能给我们提供的消息也很有限,”张佳乐顿了一下,道,“你大学里修过侦查学的,应该知道就算是当事人,能获取的信息也实在不能算多。”

黄少天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,转过头望着张佳乐道:“所以你还不明白我今天让你一起来是什么意思?”

张佳乐一时语塞,过了片刻才笑了起来。

“技术信息侦查的高分,别让我失望啊,”黄少天道,“不过张佳乐你这水平我确实挺放心的。毕竟你是第二名嘛,除非那个第一名出现,否则应该没人能难倒你。”

“最后一句可以去掉了,谢谢。”

黄少天刚想开口补刀,手机却响了。

“黄少,你到了吗?”郑轩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匆忙。

“还没到,”黄少天转过头,张佳乐对他比了一个“三”的手势,“大概还要三分钟。”

“我还要十分钟左右,”郑轩抱怨道,“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了,怎么犯罪分子好像都约好了一样,全赶在这几天出来干活了,这频率,这手法,要是犯罪界也有个什么劳动模范,一准就颁给他们了,压力山大。”

郑轩到达的时候,黄少天和张佳乐已经在门外等了十分钟,期间走过了一对夫妻还有一个夹着公文包出门的小白领,那个小白领显然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,又去而复返,看到黄少天和张佳乐还站在门口,对他们露出了怀疑的神色。

黄少天才回望过去,对方赶紧夹着公文包跑了。

“······”

张佳乐倒是一脸淡然,用眼神示意黄少天看一旁的告示栏。

黄少天疑惑地转头,看到告示栏正中央贴着一张通知:

“最近小区盗窃团伙猖獗,昨日xx栋xx李女士一家失窃,希望大家做好防范意识,遇到可疑分子及时通知小区保安或者报警。——xx小区物业。”

“······”黄少天怒道,“本少长得这么正义凛然,他究竟是怎么看出本少是不法分子的?就算本少是不法分子也不会干这种小偷小摸的事啊,最起码直接炸市政府吧!”

所幸,在黄少天实施炸市政府计划之前,郑轩及时到了。

“唉终于可以歇一会儿了,”郑轩随手将包丢在一边,像条狗一样瘫倒在沙发上,“黄少你都不知道,我最近简直像狗一样被奴役着,之前的连环杀人案还没破,刚又收到消息说市政府收到了恐吓信,说是要炸市政府大楼,你说烦不烦,压力山大。”

张佳乐意味深长地看了黄少天一眼。

“······”

“诶你们坐啊,”郑轩摆摆手道,“我去给你们倒杯茶,熟普喝吗?还是太平猴魁?还是上次局里发的,好像还挺贵,我也不太懂······”

郑轩的声音从厨房传来:“对了,张佳乐,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不就喜欢搞这些吗?回头给你带走吧。”

从张佳乐的视角望过去,郑轩的大半身体被厨房间的门挡住,而郑轩的包就丢在沙发上,里面装着郑轩的电脑。

黄少天与张佳乐对视一眼,黄少天起身去厨房和郑轩搭话。

张佳乐借着掩护赶紧打开了郑轩的电脑,插U盘。录入程序,自动开始扫描相关文件,三个加密文件。

“张佳乐,你吃哈密瓜吗?还是西瓜?”郑轩在厨房问。

“都可以。”张佳乐道,手上的动作却不停,编写解锁程序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划过,耳朵却时刻注意着郑轩的动作。

目前进展顺利,郑轩回来还要一分半时间,足够了。

张佳乐开始解第二道安全锁。

蓦地厨房里郑轩的手机响了起来,郑轩接电话。

“对,我在家······嗯······什么?那个寄恐吓信的人抓到了?好的,我马上过去,对······上次的咖啡大家都很喜欢?没事没事,我再带些过去就可以了······”

郑轩一边打电话,一边向餐厅移动。

第三道锁在解锁中······

该死!只差一点了。

黄少天与张佳乐的视线极为短暂地交汇了一下,又很快分开。

郑轩挂断电话,转头对黄少天耸肩,黄少天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,露出“大写的心疼,别解释我们都懂”的表情,他的身体自然舒展,挡住了郑轩的视线。

从郑轩的角度望过去,张佳乐正坐在沙发上,打量墙上的一幅风景画,感觉到郑轩投过来的视线,冲他笑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
郑轩不疑有他,径直穿过客厅往餐厅去。

解锁成功!复制文件中······

文件复制成功!清除痕迹成功!

郑轩离开的时候,还再三叹气,发誓下一次他请客,好好叙旧。

黄少天顺着他的话头,基本将最好的几家餐厅名罗列了一圈,说的郑轩几乎见到了自己钱包大出血的场景般,脸色苍白地继续去当狗了。

“拿到了,”张佳乐转了一下U盘,转头对黄少天道,“接下来去哪?”

“回蓝雨。”黄少天道,“蓝雨的隔间。”

张佳乐了然。

蓝雨的隔间在最里面,平日挂着储物间的牌子,最外层是一堆一堆的书,再过一个小门,才真正显出乾坤来。

里面是一台高运速的电脑,一排的柜子里有急救药品,另一排则是各种枪支。

张佳乐二话不说,直接开始解析之前得到的信息。

这三个加密文件中,有两个都和SHAMER无关,一宗似乎是郑轩之前提及的连环杀人案,黄少天饶有兴致地过来看了一眼,和张佳乐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案情来。

“卧槽这凶手作案手法挺残忍的啊,还分尸。”黄少天支着头道。

“不全是,”张佳乐道,“你看这一起,明显不是同一个凶手犯案,虽然被害者都是事业成功的年轻人士,年龄在20到35不等,但手法有所不同,却被并入了同一个案件。”

黄少天凑过来看了一下现场记录,又翻了翻证词,想了一会,道:“我觉得凶手是被害者的妻子,你看被害者身上的痕迹,之前那几起命案的凶手似乎有完美主义倾向,所有的尸体身上都没有痕迹······他潜伏在被害者身边,一定是被害者熟悉的,而且绝对不会设防的那种人······等等!我们为什么研究起了案情······”

两个人相对无言,仿佛在互相嘲笑对方的智商。

张佳乐点开了最后一个文件。

“七月二十三日20:43分,南环路122号······”

“现场有······手机一部······查验指纹,未发现除目击者之外的其他完整指纹······手机内有程序,字样为:击杀目标:喻文州······初步判断为买凶杀人······手机内有链接,经查验为买凶交易平台······查询IP失败,申请技术人员支援······将作为破获团体案件的重要线索······申请延迟破案成功。”

张佳乐赶紧输入网址。

未知错误。

张佳乐输入了指令,破解密码进入。

首页第一个链接是黑体的“SHAMER”,黄少天神色一冷。

“看起来我们找到地方了。”黄少天点进去:

目标:喻文州。

······

备注:须携带发布任务者提供的手机。

黄少天仿佛整个人在冬天的冰河里沉浮一般,冷从骨髓里透出来。

“我们上当了。”黄少天道,“那个人根本不是SHAMER,真正的那个SHAMER可能在我们身边,他走这一步是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。”

张佳乐开始查询IP资料。

失败!失败!

黄少天有些烦躁,凑过来看张佳乐飞速编写代码。

“等等!”黄少天皱眉,道,“你不觉得这种编码方式有点眼熟吗?”

张佳乐愣了一下,也很快反应过来。

“确实,很熟悉,但想不起来,我可以破解,”张佳乐说,“但需要时间,最少需要一天时间。”

黄少天点点头,他拿起手机想看一眼时间,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,半个小时之前的了。

“少天,你在家吗?等我下班后一起去吃饭吧,孙哲平给我推荐了一家餐厅。”

黄少天不由自主笑了起来,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编辑短信,写了又删,最后干脆把手机放回口袋,对张佳乐道:“我去找喻总啦!”

张佳乐点点头:“你注意一下他身边的人,尤其是那些最近才出现的,我怀疑他身边不仅有同样接到这个任务的暗杀者······甚至,可能有别的SHAMER存在。”

前台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妹子,似乎是蓝雨书店的常客,一眼就认出了黄少天,笑道:“来找喻总?正好喻总的助理在这。唐助,麻烦您带黄少上去啦!”

黄少天点点头,道了一声谢。

唐助是个年轻人,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,黄少天跟着他进了电梯,突然怀疑起来,他看似不经意开口道:“唐助理似乎很年轻。”

唐助扶了一下眼镜,笑道:“其实我已经工作两年了。”

“卧槽真看不出。”

“因为长着一张娃娃脸,”唐助笑道,“我也为这件事苦恼很久了。”

二人说话间,电梯已经到了,唐助率先走出去,笑道:“喻总的办公室就在前面,我带您先去隔壁的休息室等吧。”

二人往休息室的方向走,路过人事部时,里面传来训斥的声音。

黄少天随意瞥了一眼,似乎是部长正在训人,被训的那个年轻人一直低着头,身量瘦小,唯唯诺诺。

人事部部长似乎是训完了一个段落,停下来喝水,那个年轻人抬起头来,正好与黄少天的目光对上!对方显然也很吃惊,眼神有点闪躲。

黄少天陡然一惊,下意识皱眉。

这是他今天在郑轩家附近见到的那个小白领。

“他是谁?”黄少天问道。

唐助看了一眼,满不在乎道:“大概是今年的实习生吧,工作做得不好,被领导骂了,这种事每年都有。”

黄少天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
休息室不算大,但却很精细。黄少天参观休息室,直觉发现一道视线一直停在他身上,他猛然回头,对方是个年轻的女孩,看起来刚毕业没多久,她眼神有些躲避,把咖啡放在一旁的桌上,然后赶紧退出去了。

刚毕业的,最近出现在喻文州身边的······这种人也太多了吧!黄少天有些头疼,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,就被门外的声音打断了思绪。

“诶诶喻总,对不起对不起!”是刚刚那个女孩。

“没事。”喻文州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。

黄少天瞬间开心,刚打算开门,喻文州已经打开门走了进来。

他将左手的西装外套随手放在沙发一边,右手松开领带,解开最上面的扣子,他的锁骨线条清晰,黄少天整个人都有点懵。

“诶喻总,”黄少天有点慌乱,“不是说出去吃饭吗?孙哲平推荐了哪家餐厅啊?好吃的话我也推荐给张佳乐啊,哦不对,张佳乐肯定已经去过了。”

喻文州笑道:“少天,过来。”

他的声音因为工作有点沙哑,像羽毛拂过黄少天的耳朵,瞬间让他耳尖泛红。

————TBC ————

今天班会课时间开太久了······神烦,啥也没讲,都是官样文章,还非得全部参加,浪费我码字时间,好气······向黑恶势力低头。

古代文学作业还没写······老师已经喊交了,瑟瑟发抖,今天先这样了,错别字我也没时间查了。

周三见。

【喻黄/双花】The True Knowledge 05

据说这章!很甜![而且字很多!

>>>>>>05

“少天,八点钟方向,注意不要拉到怪。”

夜雨声烦顺着指挥,走到树林边缘位置。

“就是现在,”喻文州下命令,“按照我之前的路线。”

夜雨声烦瞬间行动,绕过一块石头,正好与巡逻的怪擦肩而过。

“停下,等三秒。”

夜雨声烦赶紧停在树后,待三秒后,正好技能时间到,他飞快掠过树林边缘,快速行动模式下,很快离开攻击范围。

第三个boss已经在走剧情,夜雨声烦开怪,直接一个爆发技拉住仇恨值,等到boss降下20%的血后,索克萨尔也到达了剧情点。

“喻总,你好慢啊。”黄少天一边施放技能,一面在队伍频道里道。

“抱歉。”喻文州回道。

“诶诶喻总你手速那么慢,还有伤,就别再打字了。”黄少天赶紧回复道。

“没事,”喻文州道,“这个boss的技能我已经了解了,除了血线降到20%时会有一个爆发技,并不难打。”

二人合力刷完boss,出了一件稀有材料。

黄少天看了一下时间,摘下耳机,正好与一旁同样望过来的喻文州对上视线。

“喻总,我们差点破了记录,”黄少天疑惑道,“喻总你是不是打过这个副本啊?”

喻文州退出游戏,阖上笔记本电脑,笑道:“第二次,加上之前和少天打的第一次,这是第二次。”

“卧槽槽槽那喻总你观察能力也太强了吧,”黄少天惊道,“才第二次,你已经知道怎么走位能避开怪了吗?”

喻文州笑而不语,他站起来拉开窗帘,一滴滴雨珠砸在玻璃窗上,砸出破碎的小水花,从窗口往下看,树木在雨中大幅度晃动,不远处有一道狭窄的街巷,疾风掠过,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。

黄少天也站起来,从喻文州身后探身去看,道:“终于下雨了?今早那么大的风,我差点以为台风已经登陆了。”

室内室外都是一样的昏暗。

早起的时候,刮了大风,黄少天干脆也不去蓝雨书店了,拉着喻文州玩起了游戏,很快他就被震惊了。一是喻文州的手速——虽说受伤了,但实在也太慢了。二是喻文州强大的战术意识——虽然只是冰山一角,已足以令人震撼。

喻文州侧身,黄少天站到窗前往外看。喻文州的书房正对着南面,从窗口往外望,可以看到一片老宅区,在鳞次栉比的高楼间,显得格格不入。

喻文州顺着黄少天的目光望过去,道:“这都是有些年份的老街了,里面的住户已经搬地差不多了,再过一个月,大概就要重新施工了。”

老街密植梧桐,临街的一面也只有两层高,大多是木刻雕花窗,也有一小部分的砖屋,爬山虎爬满了褪色的红墙,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。街面上大多是酒坊或是一些古玩旧书店,往里走是纵横交错的小巷,墙也不高,鸳鸯藤,绣球花差不多要从里面倒挂出来。

黄少天仿佛陷入了回忆,道:“记得我上大学的时候,学校后门也有这样一条老街,经过里面的小巷,伞都得斜着打,往里转过第三条巷子,那里的水泥路面上有小猫的爪印。”

“哦对了,我还记得那里还有一道涂鸦墙。很多情侣都去那儿写自己的名字。”

“不过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,”黄少天笑着回过头,看了一眼时间,道,“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。”

最近有强降雨警报,黄少天打开外卖软件刷了一遍,很多店都不再接单了,中午的外卖迟了一个小时才到,一怒之下,他和喻文州去了趟超市,购了不少食材,打算自己动手。

虽然是自己动手,喻文州的手还伤着,自然是黄少天动手,喻文州进行技术指导。

天天也知道到了晚饭时间,已经过来挠起了门。

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浓浓的无奈感。黄少天赶紧去开门,天天一下子扑到他身上,黄少天差点被他扑倒在地,一边拎着天天的前爪,把它往客厅带,一边对喻文州喊道:“喻总,从我来你家,你家天天又长胖了一圈,它是不是该减肥了啊。”

喻文州还没有来得及回答,一人一狗已经消失在了视线,喻文州笑着往门口走,走到门口,他突然顿住了。

他转身看向窗外,雨已经下大了,屋内一片灰暗,闪电划过天际,那条老街的轮廓在雨中柔化,爬山虎遍布的红墙显出渺远的、温柔而熟悉的模样。

喻文州心念一动,一瞬间什么东西划过他的脑海。

一声鸽哨响彻,被雨声覆盖地断断续续。

“喂,喻总,你在干什么?”黄少天在厨房手忙脚乱,“快过来啊喻大厨!诶天天别动那个!等等那个生的不能吃!快给我吐出来啊啊啊!喻总快来管管你家天天啊!”

喻文州无声地笑了一下,关上了门,又一道闪电划过天际,照亮大半个城市。

“喻总,你好慢啊。”黄少天皱眉,蹲在一边拿饼干诱哄天天,“天天,吐,吐出来就给你吃饼干。”

天天睁大一双黑眼睛,无辜地看着黄少天。

一人一狗对视了半响,黄少天败下阵来。

“我来吧,少天,”喻文州费力卷起袖子,直接左手捏着天天的下巴,强迫它把生肉吐了出来。

黄少天舒了一口气,道:“喻总,今天做什么菜啊?”

“秋葵。”喻文州头也不抬,放开天天下巴,天天立马委屈地窝到一边不动了。

“······”黄少天愣了一会,道,“喻总,冷静点,有什么不满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。”

喻文州笑道:“少天不爱吃秋葵是吗?可是秋葵对人身体有很多好处,最近天气变化有点大,我看你咽喉好像有点问题,秋葵有利咽喉疾病。”

“我最近是有点上火啦!”黄少天赶紧道,“我马上就去吃梨!喻总难道你不觉得冰糖雪梨要比秋葵的功效好很多吗?而且你想秋葵这种邪恶的东西,长得丑还特别难吃!我抱着这种心情炒它,万一多放了几勺盐什么的!”

“少天,秋葵可以直接凉拌,”喻文州笑道,“我来就可以了。”

“······”

“那就一道凉拌秋葵,”喻文州对着食材思考了一会,笑道,“再有两道菜,一道汤就差不多了。”

喻文州即便是左手,刀工也比黄少天好太多。黄少天一边流着眼泪切洋葱,那边喻文州已经处理好了土豆。

喻文州按住黄少天的手,慢慢将他的手指从刀上挪开,笑道:“少天去将排骨焯一下水吧,这里我来。”

“哦好的。”黄少天被呛得生不如死,赶紧跑到一边去焯水。

“焯水后把排骨在一旁晾凉,”喻文州背靠着厨房门,将空间让给黄少天,“葱姜先下锅,用热油炒出香味。”

黄少天一步步按照喻文州的指示做。

“接下来下排骨,少天离远······”喻文州话还没说完,黄少天已经将排骨一股脑下了锅,热油瞬间溅在他的手上。

“卧槽好烫好烫!”黄少天直接把锅铲丢在一旁,烫的几乎掉下眼泪。

喻文州赶紧上前把火灭了,握住黄少天的手检查了起来。

黄少天的手指长且瘦,骨节分明且有力度,指甲修得干干净净,拇指和食指处有一层薄茧,他的腕部被热油烫出了几个小泡。

喻文州皱眉,接着去客厅拿医药箱。

黄少天倚在门口,看喻文州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,打开后翻检药膏,片刻后,找出一管专治烫伤的软膏。

黄少天在喻文州关上药箱之前探身看了一眼,道:“喻总,你家药箱里的东西还挺全,我好像还看到了镊子,诶还有消毒刀?”

喻文州面不改色关上箱子,转身就捉住了黄少天想要伸向箱子的不安分的手。软膏接触到伤口的一瞬间,黄少天身体不由自主颤了一下。

喻文州将黄少天安置在沙发上,半跪着给他涂药膏,从黄少天的角度,可以看到喻文州半阖着的双眼,那双眼睛黑的像深渊。

黄少天突然想起了天天的一双黑黑的豆豆眼,笑了起来。

喻文州不解抬头。

黄少天笑得停不下来,最后终于勉强忍住笑声,正色道:“喻总,你和天天挺像的。”
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喻文州给他缠纱布,问道。

“唔……”黄少天用另一只手撑着下巴,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大概是你这个样子让我想到每次天天让我抱它的时候,就会这样坐在我面前。”

喻文州用一只手难以系好纱布,黄少天赶紧伸出另一只手去帮他。喻文州将黄少天涂好药膏的那只手放开,抬起头与黄少天对视。

那双眼漆黑如墨。

“少天,抱我。”

黄少天大脑一片空白,他鬼使神差伸出手,试探着揽住喻文州的肩膀,几乎是碰到喻文州的一瞬间,喻文州的手就环上了他的腰。

天地间全然寂静,呜呜咽咽的风声被阻隔在外,黄少天能听到自己和对方的心跳声,一声又一声,那么契合。

直到天天在厨房久久没有等到人,拖着脚步出来找人,在客厅门口“汪”了一声,黄少天才像是被烫伤了一般,赶紧松开喻文州。

“午饭就别再动手了,我们出去吃吧。”喻文州站起来,面色平静道。

“诶喻总别,”黄少天有点慌乱,“食材都处理好了,干嘛再出去,再说我排骨都焯过水了,你的秋葵都拌好了,肯定存不住。而且我的手没什么大事啊,真的!”

“那好吧。”喻文州点点头。

黄少天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,三步两步冲到厨房:“诶喻总,接下来怎么做啊?放盐吗?糖呢?放多少合适?”

喻文州在门口站了一会,看着黄少天手忙脚乱地找东西的场景。

——少天的心乱了。

直到黄少天等不到回答转过头来,喻文州才道:“先开火,等汤汁沸腾后再加盐。”

“哦哦好的。”黄少天点头。

等到黄少天加过盐糖之后,喻文州道:“加醋。”

黄少天去拿醋瓶子,发现已经空了,赶紧道:“喻总,你家醋放哪了?”

喻文州走到黄少天身后,抬起手去开顶上的柜子,黄少天整个人被喻文州笼住,僵硬地不敢动,背后相贴处传递着喻文州的温度,呼吸间全是喻文州的气息——带着一点冷冽的温和气息——一开始只是一点水汽,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暴雨般的冷冽。

他的身体自动对这种气息做出反应,双耳很快红透,但身体却放松下来,他的双眼放空,思绪陷入某种深渊。

 

“队长,等到毕业以后,我们就买一套自己的房子吧,最好就像学校后门的那条老街,开一家书店,最好再养一只狗。”

“对了,还有涂鸦墙······”

 

“少天,你在想什么?”

黄少天陡然回神,他飞快地眨了一下眼,笑道:“没什么,喻总,你拿到醋了吗?”

等到菜上桌后,已经超过了天天平日吃饭时间半个小时,天天不开心地从嗓子里呜呜了一声,黄少天赶紧给他开了一瓶酸奶,才总算让天天满意。

窗外已是华灯初上,老街一点黯淡的灯火被高楼明亮的灯光遮盖。

黄少天一顿饭吃的浑浑噩噩,有一次差点把秋葵夹到了自己碗里,又赶紧趁喻文州没注意,丢到了天天碗里。

喻文州打开书房的灯,这是专门为读书开发的灯具,只照亮书桌的一片,光线适度且不伤眼。

喻文州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看,黄少天靠在离喻文州不远的地方打游戏。

喻文州的书房装修地十分舒适,随便躺倒在地都可以找到靠枕,落地窗外边摆了几株绿色植物,还有一个秋千架,架上是藤编的椅子。

黄少天打了一会儿游戏就觉得没意思了,正想下线,发现好友栏里“百花缭乱”上线了。

夜雨声烦:张佳乐,你怎么上线了?

百花缭乱:······我怎么就不能上线了?对了,索克萨尔是谁?

夜雨声烦:喻总。你现在在哪?

百花缭乱:我在大孙家,今天暴雨,上次的线路没修好,这次天气一不好,立马就又坏了,暴雨天气根本没法修,总之最近你也别回去了。

夜雨声烦:······

百花缭乱:找个时间和郑轩见个面吧。

夜雨声烦:近期应该不行,我之前打过他的电话,他说最近有一起连环杀人案,性质很恶劣,刑侦组那边缺人,已经把他调过去了,短时间内应该都抽不出空。

百花缭乱:算了,也不急在一时,先找出那个SHAMER才是当务之急,你多注意点警方那边的进度。

和张佳乐谈了一会后,黄少天就下线了,阖上笔记本电脑,他抬头看喻文州的方向,发现他还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在看那本书。

“喻总,”黄少天凑过去,“你在看什么书?”

喻文州将书封面展示给黄少天,道:“王尔德。”

“王尔德童话?”

喻文州点点头。

天天听到两个人交谈的声音,从墙角的垫子上爬起来,凑到黄少天身边趴下来。

黄少天撸着天天的毛,靠在喻文州身边的靠枕上,道:“喻总,给天天讲个睡前故事呗!”

喻文州笑道:“好。”他将书页翻到新的一页。

“It was the night before the day fixed for his coronation……”

这是他加冕典礼前的一夜。

“等等喻总,咱们天天又不是英国狗,你念的这个故事它听得懂吗?”黄少天质疑道。结果他转头去看天天时,发现它已经配合地闭上了眼睛。

“……”

“没什么,喻总你接着念吧······”

喻文州的声音轻柔且低沉,语速缓慢,他的英语发音很正统,仿佛真的带着一点王尔德式的优雅。

“A greater than i hath crowned thee……”

“But no man dared look upon his face,for it was like the face of an angel.”

已有更伟大的人为您加冕。

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去看他的脸,因为那像是一张天使的脸。

喻文州已经念完了,黄少天似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
“喻总,你相信梦是启示吗?就像那个年轻的王梦到的那些被他忽视的真实一样。”黄少天问道。

“我不知道,”喻文州道,“或许我只读出了一点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维持着你最初的模样,总会有人认出你。”

天天已经睡着了,发出一点轻微的呼噜呼噜声。

黄少天站起来舒展身体,转过头来冲喻文州一歪头,打趣道:“我回去睡觉啦,睡前故事之后不应该有晚安吻吗?”

喻文州突然笑了一下,黄少天莫名呼吸一滞。

再反应过来时,喻文州已经将黄少天抵在靠枕上,轻轻伸手拨开他额间的碎发,缓慢亲了上去。

时间被无限拉长。

喻文州的唇带有一点凉意,黄少天能清晰捕捉到那种触碰一瞬间过电的感觉。

天天仿佛感觉到了什么,睁开黑漆漆的眼睛抬头看了一眼,又很快闭上眼,将头搭在前爪上继续睡。

黄少天下意识搭上喻文州的肩,他闭着双眼,被暖黄的灯光染出黄玉雕的温和色彩。

喻文州慢慢亲上他的唇。

窗外暴雨如潮,屋内安静如孤岛。

黄少天回应喻文州,两个人都气息不稳。

逼仄的风飞速掠过小巷深处,呜呜咽咽,那道红色砖墙一角的爬山虎叶子被风吹起来。露出恋人的笔迹。

——队长,来找我啊啊啊!

——少天,等我。

————TBC——————

又搞了点谜团······

今天是教师节!有没有是教师的小伙伴啦?今早给男神发了祝福短信,男神回复啦!开心跑圈【早知道应该问下男神今年开什么课的····· 然而我这个话题终结者#微笑#

【喻黄/双花】The True Knowledge 04

>>>>>>04

“张佳乐,说好的今天你做晚饭,”黄少天一脸痛心疾首看着桌上摆着的一堆甜品,道,“别以为这些甜品就能收买本少,合作条约里写的清清楚楚,你不做饭,本少就要考虑和你解除合作关系了。”

张佳乐没说话,转身从柜台上拿了一盒糖,放在了桌上。

黄少天眼睛一亮,不动神色将糖盒拨进自己的使力范围,道:“本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,下不为例。”

夏日天气反复无常,早上的一场骤雨很快让路给艳阳,到了夜间,温度不降反升,闷热地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
蓝雨书店早就落了锁。

百花咖啡店有一种淡淡的甜香味,这种味道和蓝雨书店冷冽的温和不一样。暖黄的壁灯晕染出一方温馨的色调。

黄少天侧趴在桌上,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,对街的写字楼灯火通明。

张佳乐正在煮咖啡,淡淡的咖啡味弥漫。

黄少天吸吸鼻子,转头看向张佳乐道:“孙哲平怎么还不来啊?”

“怎么,机会主义者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?”张佳乐在黄少天对面坐下,道,“他会来的,我告诉他今天是我生日。”

“我靠靠靠!”黄少天一下子坐正,道,“张佳乐你生日不是在二月吗?二月好多人生日啊,我记得大学的时候,我为了买一家蛋糕,错过了末班车,结果正逢学生会查寝······”

“世界都是虚假的,生日真实与否有什么重要。”张佳乐嘲道,“而且,二月哪有很多人生日?”

“当然有,”黄少天接道,“除了你,还有······”

还有谁?

“还有谁?”张佳乐道。

黄少天摇摇头,皱眉道:“我忘了。”

“他们来了。”张佳乐突然道。

黄少天赶紧转头去看,发现孙哲平和喻文州正在穿过街道。

“喻总?”黄少天皱眉,“他怎么也来了。”

“正好,”张佳乐道,“SHAM系统的问题只有从目标身上才能找到答案。你曾经告诉我,我们的目标是认识的,现在我们的进度值同时下降,你不觉得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?”

正说话间,玻璃门已经被推开了。

“有点事,来晚了。”孙哲平先进门,“抱歉。”

喻文州紧接着进门,笑道:“冒昧了。因为工作的事,多占用了孙哲平一些时间。”

四人落座后,黄少天叼着布丁勺子含糊不清对身旁的喻文州道:“喻总,你还不回家,天天会不会饿啊?”

喻文州礼貌地送上礼物,侧身对黄少天道:“天天有钟点工,而且我马上就回去了。”

“喻总别急着走啊,”张佳乐笑道,“上次麻烦你送黄少天了。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,我听黄少天说,你和大孙是大学同学,这个世界真小。”

“那就打扰了。”喻文州笑道。

“我和张佳乐是舍友,不过我和他不同专业,”黄少天道,“喻总,你和孙哲平呢?”

“我比他大一级,”孙哲平道,“但都在学生会。”

蛋糕是张佳乐自己做的,简单的款式。

“大孙不怎么吃甜,所以我没放太多奶油,糖也加的不多。”张佳乐将蛋糕放到桌上。

孙哲平去关灯点蜡烛。

一道玻璃分割了两个世界,百花咖啡店一片灰暗,唯一的光源就是那道微弱的烛光,平滑的玻璃映出四个人的身影,黄少天转头,正好与喻文州目光相交,那一瞬,他觉得这个场景过分熟悉。

“喻总······”

黄少天正要开口,一辆车开过,耀眼的车灯正扫进百花,黄少天坐在离玻璃更近的位置,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样刺目的灯光,下意识侧过身,露出了被他挡住的喻文州。

在这短暂的空隙里,黄少天突然像被定住了一般,他的瞳孔急剧收缩,呼吸变得异常缓慢——这是危险的信号!

他下意识转头,在极快的时间内适应了黑暗,在刺目的灯光里,他捕捉到了一道镜面的反光——这道来自瞄准镜的反光正对喻文州的眉心!

黄少天甚至来不及思考,身体就做出保护喻文州的反应,两具身体相撞的力度让黄少天的大脑一片空白,喻文州被他压在沙发边上,那道子弹穿破玻璃,擦过喻文州的右手腕部。

喻文州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。

黄少天瞬间站起来,顺着玻璃上那个弹孔伸出右手拇指估测距离,面色冷肃:“他在四楼。”

孙哲平站起来,拦住黄少天,一边拨打报警电话,一边道:“你留下来,我和张佳乐去。”

张佳乐与黄少天在微弱的光线下交换了一个眼神,黄少天点点头,道:“小心。”

黄少天站起来开灯,转身对喻文州道:“喻总,你还好吗?”

“只是擦伤,”喻文州笑道,“问题不大。”

黄少天松了一口气,揶揄道:“喻总,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杀你?难道你这个黑心商人拖欠了别人的工资?”

喻文州没有回答,反而道:“少天,你对枪支的熟悉程度超过了我的预料。”

黄少天一愣,继而摊手笑道:“我大学的专业和刑侦有关。”

“那少天最后为什么没有从事专业相关的职业呢?”

“谁知道呢,”黄少天歪头,“可能大学学了好几年,对这些已经厌烦了吧。”

二人说话间,警方到了现场,随行的医生给喻文州做了伤口处理,紧接着张佳乐和孙哲平也回来了,张佳乐向黄少天轻微地摇了摇头,示意没有抓到那个人。但他似乎有些话要对黄少天说,又碍于很多人在场,所以没办法开口。

孙哲平和张佳乐赶到时,现场只有凶手遗留下的枪支以及仓促间留下的一部手机。这些已经作为证据被警方带走查验指纹。

喻文州被带到医院进一步检查,孙哲平因为碰到了现场的物品,被另外带走验证指纹。黄少天和张佳乐被带到警局做笔录。当夜值班的是一个年轻人,转过头来正好与黄少天对上视线。

“卧槽黄少!”对方冲过来就抱住了黄少天,“毕业之后就再没见过你了,没想到这么巧!等等······你该不会是今天案件的目击者吧?”

“卧槽槽槽······”黄少天的震惊值绝对不亚于对方,“郑轩你怎么会出现?”

“黄少你这话怎么这么不待见我,”郑轩叹道,“毕业后我就在这儿工作了啊,你不是知道这件事吗,压力山大。”

黄少天转过头去看张佳乐,对方的震惊虽然没有在面上表露出来,但呼吸的频率和眼神的走向已经完全出卖了他。

郑轩顺着黄少天的视线望过去,接着露出惊喜的表情:“哎呦张佳乐!没想到今天一口气碰到两个熟人,走走,做完笔录我们出去吃一顿,好好叙叙旧?”

黄少天现在思绪几乎被搅得一团乱,根本没有心思和昔日的同学叙旧,况且张佳乐显然有话要对他说,最后黄少天只能将这场同学叙旧延期,二人做完笔录后,黄少天出门拦车。

张佳乐正在接孙哲平的电话,神色有些疲惫。

“大孙让我们先回百花,他还要再花些时间。”张佳乐挂断电话后道。

黄少天点点头:“也好,喻总手受伤了,肯定没法开车,我先回去拿我的车。”

二人坐在出租车后座,出租车司机是个热情的大叔,看到他们从警局出来,又听之前的几句对话,很快自己脑补出了一幅“无辜市民遭到枪击,犯罪集团无法无天”的场景,语重心长拉着黄少天和张佳乐,一路从“当今社会治安力度不够是因为我国法治机构还不够完善”扯到“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社会的优劣西方资本主义的邪恶”最后发展到“新一届领导人的反贪力度”。

下车的时候张佳乐整个人都懵了,开口差点是一句“社会主义大法好”。

黄少天去拿车,张佳乐看着百花,叹道:“看来要歇业几天了。”

“张佳乐,”黄少天降下车窗,“我去接他了,今天的事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,我们已经露出太多破绽了,晚上我给你电话。”

张佳乐点点头。

喻文州的伤势并不严重,只是未来的一段时间右手不能动,黄少天主动担负接送的任务。

喻文州推辞了一番,终于妥协道:“那就麻烦少天了。”

天天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一开门就往人身上扑,黄少天赶紧侧身挡住天天的攻势,弯腰教育道:“天天,你主人受伤了知道吗?”

天天虽然听不懂对方的话,但还是从黄少天的眼神里解读出“不要靠近”,于是乖乖地窝到一边去了。

闹了一晚上,晚饭也没吃,黄少天本想点外卖,但喻文州有伤,医生嘱咐要清淡饮食,黄少天想来想去,还是决定动用他见不得人的厨艺。

喻文州家食材倒是挺多,黄少天打开冰箱。

“唔·····番茄,要不炒个番茄鸡蛋?番茄鸡蛋番茄鸡蛋······”黄少天一边念叨,一边在网上搜菜谱,“番茄两个切块,鸡蛋打匀,盐若干······”

“······”黄少天拿起盐罐研究,“若干是多少?一勺?还是两勺?”

研究了半天,黄少天什么也没有研究出来,干脆推开喻文州房门道:“喻总,番茄鸡蛋放几勺盐······啊?”

喻文州正在换衣服,左手艰难地解衬衫扣子,露出漂亮的锁骨。

“······”两个人沉默对视了一会。

黄少天先回过神,把盐罐子往床边一放,道:“我忘了喻总你手有伤不能解扣子了,我来我来。”

黄少天神色尴尬地帮喻文州脱了衬衣,喻文州显然感觉到了黄少天四肢的僵硬,笑道:“谢谢少天,接下来我自己可以。”

黄少天如蒙大赦,赶紧往外走,把门一关,道:“那我先出去了,有什么事再喊我。”

“诶等等!”喻文州喊道。

“什么事?”黄少天从门后露出半个脑袋。

喻文州眼神示意:“你盐忘记拿走了,还有······两勺盐。”

黄少天的菜虽说卖相不佳,味道倒也不错,只是粥水放的太少了,差点蒸成米饭。

饭后黄少天主动去洗碗,道:“喻总你先去休息吧,这儿我来。”

喻文州也不推辞,笑道:“麻烦少天了。”

黄少天收拾完一切,洗完澡后,喻文州房内的灯已经熄了。

客厅的电视还开着,新闻联播主持人还在播报国际新消息。

黄少天赤脚走向次卧,天天在床上睡得正香,黄少天伸出手去挠它,天天马上就醒了,傻傻地睁着一双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黄少天。

黄少天赶紧喂了它几块饼干,天天吃完后心满意足地睡了,睡之前还特别往里挪一挪,给黄少天留出位置。

“······”这狗是不是要成精了。

黄少天被自己的发散思维逗乐了,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,他伸手去拿床头的毛巾,关了灯后站在床边给张佳乐打电话。

电话几乎是瞬间就接通了——张佳乐在等这次电话。

真正接通后,两人反倒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,沉默半响后,黄少天先开口道:“今天会见到郑轩,是我之前没想过的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张佳乐叹道。

喻文州家在十二楼,顺着次卧的窗户看过去,能看到蜿蜒的街道,路灯几乎将它变成一条长蛇,远处是五色的灯火,天幕一片漆黑,没有一点星光:

“一个虚假的世界,”黄少天道,“却出现了一个真实的人。”

“现在下定论,未免太早了,”张佳乐的声音有一点失真,“郑轩究竟是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······或者说,曾经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,还很难说。”

黄少天睫毛一颤,他突然开口道:“张佳乐,那个论坛叫什么名字?”

电话那头有短暂的空白,看起来张佳乐也一愣: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,大学时,我就告诉过你的。”

 

“张佳乐,那个论坛叫什么名字?”

“SHAM,”张佳乐戴着耳机,正在载入游戏,“据说这个论坛的名字和那个隐藏任务是一致的,那个人自称‘SHAMER’。”

“那个人是不是有被害妄想我不知道,”黄少天嘲道,“但他英语四六级一定没过。”

 

“SHAM。”张佳乐道,“那个人和我们都是SHAMER。”

张佳乐顿了一下,低声道:“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第二件事。”

黄少天下意识捏紧了手机。

“今天我和大孙去追的那个人,他留下了手机,大孙拿起来看了,我凑过去看了一眼······那上面写着:SHAM。”

“接下来是天气预报,”客厅里传来字正腔圆的女声,“未来一周,沿海地区将有台风登陆,伴随着强降水天气,气象台提醒各位市民出行注意安全······”

“目标那一栏······”张佳乐道,“是······”

客厅的声音有些大,黄少天烦躁地走出去关掉电视机,四周突然变得一片寂静,他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,一声一声,清晰强烈。

他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
“目标那一栏是喻文州。”张佳乐道。

“不可能!”黄少天皱眉,“难道你想要告诉我,我和另一个SHAMER是同一个目标?而且那个SHAMER还没有抓到?”

“我只能这样想。”张佳乐的声音很疲惫。

“别开玩笑了!”黄少天有些烦躁地踢了踢天天的玩具,压低声音道,“如果他击杀了我的目标,那我岂不是依然会被判定失败?”

“虽然没有先例,”张佳乐平静道,“但我猜是这样。”

黄少天对这种荒诞的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想法怒极反笑:“所以我现在应该怎么做?是杀他?还是保护他?”

张佳乐没有回答。

黄少天很快恢复了平静,他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已经没有了犹豫和愤怒,他神色坚定,目光淡漠:“喂,张佳乐,我们已经走到最后一关了,之前那么多困难都没有杀死我们,这一次,我一定要赢!”

“少天。”

黄少天瞬间掐断电话,他陡然转身,眼角杀意尽显。

“喻总。”他眨了一下眼,笑道,“你不是睡了吗?”

喻文州晃了晃手里的杯子,笑道:“出来倒水。”

黄少天赶紧去开灯,然后一把抢过喻文州手里的杯子,笑道:“我来我来。”

黄少天去倒水,喻文州在一旁的椅子上随意坐下。

“喻总,水要什么温度?喝冷水还是热水?还是半冷半热?”黄少天问道。

“热水就可以了。”喻文州道,他的目光落在沙发的一角。

黄少天的手机正摆在那里,漆黑的屏幕,什么也看不出。

——————TBC——————

上钩了。

 

【喻黄/双花】The True Knowledge 03

关于为啥我又把双花标题加了回来,在2里解释了一发。

>>>>>>03

黄少天抱着半人高的毛绒熊招摇过市,喻文州手里轻轻巧巧拿着两只小猴走在他旁边。一路上黄少天可以感觉到周围人打量的目光,甚至还有一个学生样的女生偷拍了照片,察觉到黄少天投过来的目光,瞬间就想捂脸跑。

“????”黄少天下意识就想追过去问问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,”女生说,“你们真的太萌了,从你们抓娃娃开始我就一直在一边看,你们cp属性好戳我啊!”

“???”

“照片的事实在抱歉,我没忍住,我马上就删。”女生连连道歉。

“没事。”黄少天懵道。

“照片不用删了,但有一点,不要传出去。”喻文州笑道,“还有,能麻烦你传我一份吗?”

“喻总你要这个干什么?”黄少天去看照片,发现是自己接过熊朝喻文州露出得意的笑容,而喻文州站在一旁朝自己温柔地笑,对方镜头抓拍地很好,似乎是有些功底,“诶,那也传我一份吧。”

黄少天费劲将毛绒熊塞到后座,才爬到副驾驶座上,还没坐稳,黄少天就转头道:“喻总,打个商量呗!”

喻文州道:“哦?什么商量?”

“我拿我那只熊换你的猴子!”黄少天诱拐道,“你想啊,我那只熊那么大,你的猴子才那么一点大,以小换大,这笔买卖你不吃亏的。”

“是吗?”喻文州道,“可我有两只猴子,你只有一只熊,以二换一,似乎我还是吃亏了。”

“不是啊喻总,你怎么那么小气啊?”黄少天倒在车座上。

喻文州失笑:“交换也不是不行,但少天要告诉我你为什么想换。”

“那熊太大了,我懒得搬回去。”黄少天道,“猴子可爱,我要猴子。”

“好啊,”喻文州笑道,“不过一只换一只。”

“换换换。”黄少天道,“喻总你真是黑心商人。”

喻文州家在锦绣园不远处的风雅苑,喻文州先进门开灯,将外套挂在玄关处,黄少天在门口弯腰换鞋,才刚直起身子,猛然间感到什么东西搭上了他的腰部。危机反应立刻开启,黄少天飞快转身,不避反进拧住对方,卸掉力道将其往右一拧,顺利制住对方。

诶???

黄少天与狗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
“我靠!”黄少天赶紧松开狗爪子,眼神投向喻文州,“喻总你······没告诉我你家有只喜欢搭人的大金毛啊!”

“抱歉,”喻文州道,“天天平时很乖的,我也没想到它会搭别人。”

“······”黄少天无奈道,“喻总你对我到底有多大的恶意啊?”

“嗯?”

“天天是我的小名。”

 

喻文州在收拾次卧,换新的床单。黄少天随意在客厅餐厅走动,他对着次卧的喻文州道:“喻总,你这房子挺大的,怎么这么空啊?”

“我上个星期才从总公司调任到这里,房子是先前闲置的,还没有来得及收拾。”喻文州道。

黄少天走到茶几边时,看到了之前被他拧了一爪子的天天。

天天似乎受到了委屈,敏感地察觉到对方并不喜欢自己,窝到沙发上头枕着前爪,幽怨的眼神直勾勾看着黄少天。

“哎呦卧槽。”黄少天被湿漉漉的眼睛直击心灵,赶紧跑过去讨好天天,傲娇的一人一狗瞬间就倒在沙发上玩起来了。

喻文州走到客厅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。

黄少天抱着天天在沙发上打滚,头发乱糟糟地翘着,上衣裤子上粘满了狗毛,他笑弯了一双眼,神采明亮。

“喻总,你家天天怎么这么喜欢舔人啊?”黄少天笑道,“你有买狗骨头玩具吗?有狗狗零食吗?”

喻文州转身去拿天天的零食和玩具,道:“天天平时是很高冷的一只狗,孙哲平来了好几次,它都爱理不理,不知道为什么,他看起来很喜欢你。”

“那是当然啊,”黄少天接过狗狗饼干,先往嘴里塞了一块,含糊不清道,“毕竟我们同名啊。诶喻总你这饼干哪儿买的?有点好吃诶!”

天天看着黄少天吃起了他的小饼干,急得跳来跳去,黄少天赶紧喂了它几块,安慰道:“我这不是尝尝好不好吃,看看你们家喻总有没有虐待你嘛!”

黄少天去洗漱,一嘴泡沫,开着门冲喻文州道:“喻总,晚上让天天和我睡呗!”

喻文州还没说什么,天天直接冲上来飞快摇尾巴。

喻文州妥协道:“可以,不过别让它上床,他最近有些掉毛,它有专门睡觉的垫子。”

“行行行。”黄少天赶紧点头。

喻文州给黄少天和天天一人一狗热了一杯牛奶,狗的舌头脆弱,容易烫伤,喻文州不敢加热太过。黄少天捧着玻璃杯和天天比赛谁喝的快,喝的唇边一道白,喻文州轻轻用指腹抹去那道牛奶渍,黄少天陡然僵直,宛如被定身一样不敢动弹。

喻文州转身关了灯,黑暗中他的声音有些失真。

“晚安,少天。”

门被轻轻掩上了,窗外的一点灯光漏进来,黄少天面无表情地睁着眼睛,里面有破碎的光亮。

 

“诶黄少天,你也开始玩这个游戏了啊?”张佳乐本来已经走过黄少天身边,无意间瞥到他屏幕画面,又接着退回来,“有队伍吗?要不和我们组吧。”

“本少才不要去做那个不识趣的第三人,”黄少天戴着耳机摇头晃脑,“况且本少已经有固定的队友了,我队长可厉害了。”

张佳乐一点也没有生气,反而道:“你知道这个游戏有隐藏任务吗?”

“什么隐藏任务?”黄少天头也不抬道,“根本没听说过啊。”

“我也不是很清楚,我遇到的玩家没有一个人听说过,”张佳乐皱眉道,“这件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,据说那个将隐藏任务这个消息告诉他的人最近已经被送到医院了,诊断似乎是重度的被害妄想。”

“告诉你的人是你的队友吗?”黄少天道,“这个隐藏任务真的不是那个病人臆想出来的吗?”

“我也不清楚,只是他曾经开过一个秘密论坛,上面记述了他一个朋友的故事。他说他曾经有一个朋友,触发了这个隐藏任务后,就从世上消失了,他曾经存在的一切痕迹都被抹掉了,任何和他相关的人都忘记了他”

“他这说法自相矛盾,既然没有人记得他,那他怎么会记得?”黄少天撇嘴。

张佳乐摊手道:“谁知道呢?也许真的就是一个幻想出来的故事。”

张佳乐打开电脑,正打算戴耳机时,黄少天突然转过头来,问道:“你说的那个论坛叫什么名字啊?”

张佳乐的嘴唇动了动。

世界开始褪色,桌上五颜六色的糖果盒,床边新栽的仙人球统统像被洗去了色彩一样变成白色。

窗外的鸟鸣,远处篮球场上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
世界变的纯白无声,一粒雪花从天空飘落。

冷,真冷。他的右手已经麻木,指节无法弯曲,他甚至觉得自己连同手上的枪都被冰冻,瞄准镜的准心正对着那个年轻人的头,只要他按下去,一切都会结束。

可我的手冻僵了,他想,并不是我不愿意杀他。

猛然间枪响,黄少天下意识侧身,子弹擦着他的心脏,身体冰冷,瞳孔放大,心脏剧烈收缩。

我慢了一步,他想,我输了。

 

“少天,醒醒。”

黄少天猛然睁开双眼,梦中窒息感狠狠攫住了他,那种身体被压制,使不上力的感觉如此清晰,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压迫他?

他眼神向下一扫,发现躺在他胸口睡的天天,它的头直接枕在黄少天的心脏处,大尾巴压着黄少天的右臂,黄少天试着动了下右手,发现已经被压麻了。

喻文州一面按空调遥控器一面道:“温度打太低了,被子也不盖好,这样很容易感冒。”

黄少天费力把天天挪开,睡眼惺忪地揉眼睛,道:“喻总,我以前听说睡觉压着心脏会做噩梦,看起来是真的。”

说完也不等喻文州有所反应,黄少天就下了床,赤脚跑去洗漱。

当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,一愣之后扒着门喊道:“喻总,有滚毛刷吗?”

黄少天自暴自弃地躺倒在沙发上,哭丧着脸看着自己粘满天天毛的上衣,指着天天道:“你知不知道自己掉毛啊,压我也不说什么了,本少这件衣服很贵的啊!滚毛刷都拯救不了我。”

天天听不懂,以为黄少天要和它玩,开心地扑了过来。

黄少天赶紧下意识去拿狗饼干,丢了几块给天天,天天才开心地跑远。

黄少天舒了一口气才猛然反应过来,自己似乎知道天天的饼干摆在哪儿?黄少天直起身来,发现沙发边的悬空柜上还摆着一盒糖。

“喻总!”黄少天冲厨房里的喻文州喊道,“你这糖是我喜欢的牌子啊,我能吃吗?”

“可以,别吃太多,马上吃早饭了。”

喻文州从厨房走出来时,黄少天已经吃了半盒糖。他眼疾手快将半空的糖盒塞到沙发和墙壁的空隙中——这空隙正好是一个糖果盒的距离。

喻文州将早餐放在桌上,慢慢靠近黄少天,客厅的窗帘被晨风吹动,仙人球绿地鲜明。那些光影打在喻文州脸上,他神色温和,慢慢逼近黄少天,俯身靠近他,这距离太近了,黄少天甚至可以看到喻文州眼里的自己。

“喻总你······”黄少天脑子一片空白。

喻文州轻轻一笑,右手伸进缝隙,轻而易举就掏出了黄少天藏的盒子。

“不是吧喻总,”黄少天道,“本少藏得这么快,这你都能发现。”

“又吃了半盒?”喻文州将盒子放回原位。

“什么叫‘又’啊?”黄少天撇嘴,“说的本少经常来吃你家的糖一样。”

喻文州笑道:“是我失言了。”

“不过,”黄少天突然躺倒在沙发上,伸手去够悬空柜,手指正好够到糖果盒,黄少天笑道,“喻总家里的布置简直像是为本少量身定做的,我突然有些呆着不想走了。”

 

黄少天把棕色猴子放在桌子上,随手拿过一本书开始看,看了不到两页,他就把书丢在一边,摸出手机开始打游戏。

书店外传来汽车声,紧接着门被推开了,黄少天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对方的脸,头都懒得抬。

“黄少天,你这是·····”张佳乐仔细打量了黄少天,终于忍不住笑道,“你昨晚是住狗窝里去了吗?怎么这么多毛?”

黄少天翻了个白眼道:“对啊,本少一不小心占了你的窝,抱歉啦!”

张佳乐顺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突然发现触感不对,奇道:“你把这椅子改过啦?还挺舒服。”

“那是喻总的位置,”黄少天看了一眼窗外,道,“你今天开的车没见过啊,这车改装过吧,像是越野车的配置。”

“大孙的车。”张佳乐道,“早上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强降雨,我车不是送去修了么,大孙就把他车借给我了。”

二人相对无言了一会,一阵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,带着雨水的湿气。

“要下雨了。”张佳乐抬眼看了看天空,厚重的积雨云从东边缓缓推进,室内陡然变暗。

“喂,张佳乐,”黄少天右手支颐看着窗外黑下来的世界,隔着一段视线,彩色的广告牌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,“你还记的我们大学的事吗?”

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?”

“突然梦到了而已。”

张佳乐想了想,最后道:“恍如隔世。”

黄少天突然乐了,道:“你这话说错了啊!”

豆大的雨点仿佛以千钧的力度砸向这个世界,行人来不及反应,加快步伐在接道上奔跑,黄少天站起身来,隔着窗户巨大的玻璃看到行色匆匆的人群。

他突然转身,叹道:“这明明就是隔世啊。”

张佳乐静默。片刻后,他压低声音道:“我的SHAM系统出了问题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黄少天不解。

张佳乐打开手机,很快屏幕变成了黑底印刷体的图片。

目标:孙哲平。

年龄:23。

击杀进度:50%

剩余时间:37D13h53m02s

“哪里不对?”黄少天皱眉道。

“问题出在击杀进度上,”张佳乐表情有些冷,“一周前这个进度是70%,但突然之间,它下降了。”

窗外暴雨倾盆,蓝雨书店安静地可怕。

黄少天退出游戏,按了几个键,熟悉的白色印刷体映入眼帘。

目标:喻文州。

年龄:23。

击杀进度:18%

剩余时间:37D13h52m17s

黄少天阖上手机,面目冷肃。

“击杀进度逆转,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。”

“或许我们都弄错了一点,”张佳乐道,“击杀进度并不意味着我们接近对方的程度,而是······对方对我们的信任程度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TBC——————

关于更新,看了一下课表。不出意外一三六更。其他时间随机掉落。

谢谢喜欢。

这章埋了很多伏笔,所以有些地方可能难看懂,不防猜猜?

【喻黄/双花】The True Knowledge 02

仔细想了一晚,我又把双花加回来了……但tag就不打双花了。
原因如下。
一是确实涉及了双花,如果只写喻黄,未免会有只看喻黄,入坑但却发现还有不吃的cp,这就比较尴尬,所以遵从宁可多写绝不遗漏的问题,还是先注明比较好。
二是考虑到双花是隐线,打算未来以双花视角再重写SHAM,但……懒癌(微笑)
以上是原因,对不起我好反复无常(以后绝对不变了!跪……)
>>>>>>02

门被推开的瞬间,黄少天几乎是下意识抬头。

喻文州笑道:“早上好,少天。”

“早。”黄少天一副没睡醒的表情,一面打着哈欠一面和喻文州打招呼,“喻总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?”

喻文州笑笑,没搭腔,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关切道:“少天昨晚好像没睡好?”

“唉别提了。”黄少天一口气灌下半杯咖啡,苦的皱了皱眉,道,“昨晚楼道里不知道哪家的熊孩子在扔鞭炮,把楼道的垃圾桶点着了,线路烧断了,幸好控制住了,但后半夜就听到楼道里来来往往的人声,根本睡不着。早上出门的时候,张佳乐说问了物业,线路受损严重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供上电。”

黄少天说着整个人趴在桌子上,将头侧向喻文州一边,半眯着眼睛道:“张佳乐倒是潇洒,说是今晚上朋友家借住一宿,看来今晚连晚饭都没人做了。”

“朋友?”喻文州道,“是昨天晚上的那位吗?似乎叫做‘大孙’?”

黄少天懒懒道:“对啊就是他,他们才认识不到一周,也不知道关系为什么这么好。大孙是张佳乐对他的称呼,他的名字是孙哲平。”

喻文州失笑,黄少天斜眼去看。

喻文州笑道:“孙哲平是我大学同学,我们都曾在学生会共事,毕业以后,又恰好在工作上有联系。”

黄少天一脸震惊的表情,片刻后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
“哦对了,你的书。”黄少天赶紧从一旁拿出喻文州昨晚遗落的书递过去,递到一半突然道,“诶喻总,你怎么还坐在这儿啊?今天又没下雨,你往里面去吧。”

喻文州道:“不用了,就在这儿吧。”

黄少天只好道:“唉那行吧喻总,你就坐在这儿吧。”

城市开始鲜活起来,来往的车辆开始增多,蓝雨书店慢慢人多了起来,昨日的一场骤雨并没有减轻这个城市的酷热,只是短暂的一个早晨,街道上的雨迹已经完全被清除干净,让人恍惚昨晚是否真的有一场暴雨。

黄少天百无聊赖趴在桌子上打游戏,明晃晃的玻璃窗反射着太阳刺目的光。喻文州就坐在他身旁,隔着半米不到的位置,腰背笔直。黄少天有些心不在焉,一时忘记动作,结果一不留神被boss拍死了,第二位直接OT,奶妈手忙脚乱奶不满,直接一波全完了。

队伍频道都在埋怨道:夜雨声烦,你搞什么啊?

黄少天懒得理,直接退了游戏趴在了桌上,喻文州的指节细长但有力度,翻动书页的细微摩擦声让人昏昏欲睡。

黄少天就在这种氛围中缓缓闭上了眼。

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,恍惚间好像梦到了大学宿舍。

黄少天带着餐盒推开宿舍门时,张佳乐正戴着耳机打游戏,屏幕转的飞快,各种技能丢出去让人眼花缭乱,好像是在大战。

黄少天奇道:“张佳乐你昨晚不是还在为学生生涯的第无数个第二名愤懑吗?怎么今天就已经收拾心情,全力以赴打游戏了?诶这是什么游戏,之前好像没见你玩过?”

张佳乐忙着丢技能,连头都没回,道:“昨晚无意间看到的新游戏,风评不错。”

黄少天拉过椅子坐在一边,枕着头随口道:“这游戏叫什么名字?”

画面又是一转。

阳光慢慢地涌进眼眶,半睡半醒间,黄少天听到有人逆着光低声念道“Our souls are love,and a continual farewell”。

我们的灵魂是爱,是一场无尽的告别。

黄少天猛然睁开眼,喻文州的身影被阳光打出一道虚幻的弧度,在一瞬间与那个背光的身影重合。

黄少天长舒一口气,道:“喻总还没走?”

喻文州放下手头的书,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上的书换成了叶芝的诗集。

“少天睡得好吗?”喻文州放下手头的书问道。

“还行,”黄少天舒展了一下双肩,刚才趴在桌上,他的手都有些麻了,“就是梦有点多。”

“哦?”喻文州饶有兴致道,“梦到了些什么?”

黄少天盯着喻文州看了一会,然后摊手,一脸无所谓道:“忘了,醒来就忘得干干净净。”

喻文州了然道:“确实如此,梦境都是虚假的。”

“虚假?”黄少天笑了笑,“sham?”

喻文州右手指节细微一动,他随意将书搁在桌面上,笑道:“少天今晚无处可去吗?不如来我家吧。”

黄少天赶紧摆摆手,道:“不用不用,我在周围订一家酒店就好了,最多再呆一晚上,反正电路再怎么样,到明晚总该好了。”

“也是。”喻文州点点头道,“是我冒昧了。”

“诶喻总别这么说。”黄少天笑道,“是我怕太麻烦你了。”

五个小时后,黄少天为自己说过的话感到悔恨不已,他恨不得穿越回到几个小时前,在喻文州邀请他时,直接一口答应。他干嘛要和自己过不去啊!

黄少天转了一个身,用被子捂住耳朵,但楼道上的声音还是很清晰,隔壁似乎有人在吵架,声音高的令人发指。

他拒绝喻文州的原因是,他不想操之过急,就现在的发展来说,他和喻文州应当处于普通朋友的范畴,如果露出什么破绽,难保喻文州不会生疑。

打草惊蛇,必然满盘皆输。

五分钟后,黄少天猛然掀开被子,坐了起来,冲到隔壁去找对方理论。

又过了五分钟,黄少天抄起外套里的手机拨了喻文州的号码。

管他打草惊蛇去死!

“喻总,求收留!”

对方似乎刚被吵醒,静了一会之后突然轻笑了一声,声音有些低,带着一点显而易见的鼻音,黄少天感觉电流仿佛有了实体,顺着电话一点点攀附上他的神经,反应过来时,耳尖已经红了。

“少天,你在哪儿?”

十几分钟后,黄少天已经坐在喻文州车上。

“少天饿了吗?”喻文州看了一眼时间道,“这个点了,吃了夜宵再回去吧。”

“好啊,”黄少天道,“前面有家茶楼,茶点特别正宗!”

黄少天假装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,平滑的镜面映出喻文州微笑的一张脸。

终于黄少天忍不住了,转身道:“喻总你想笑就笑啊,这样一脸平静地微笑,我慎得慌,不就是吵架失败吗?”

“抱歉,”喻文州右手抵唇笑道,“我只是很难想象,少天也会有垃圾话失败的一天。”

“这不是我的问题啊,”黄少天气鼓鼓道,“论垃圾话,本少不输给任何一个人,要是遇到什么初入江湖的,本少把对方说哭也不是不可能,但中年大妈根本没给我说话的机会,直接就要动手了,你说本少怎么可能对她动手啊,才刚要把手举起来阻挡,结果她就尖叫起来,大喊‘打人啦!’,你说我还能怎么办?”

“也是。”喻文州笑道。

黄少天放下筷子,皱眉道:“我好像吃多了,怎么办啊吃多了完全不想睡,我靠靠靠我怎么管不住自己,但是茶点真的太好吃了。”

“没事,”喻文州道,“这周围有个广场,去散步消消食吧。”

黄少天苦着脸点点头。

广场面积不大,但因为周围几条商业街,所以人流量多,小摊也很多。

黄少天走了没两步,就被一旁的抓娃娃机吸引了注意力。

“喻总我告诉你,昨天我看了一个抓娃娃机教程,看起来好简单,”黄少天踌躇满志,“今天本少就要抓空娃娃机!”

喻文州无奈道:“那就去试试。”

黄少天跑去兑了一堆硬币,袖子一卷就开始抓娃娃。

“我看教程是这样说的,”黄少天侧身对喻文州说道,“在抓手下落的时候就要不停地转动抓手,像这样······”

黄少天右手握住手柄转动,抓手下降抓住娃娃,一步步上升:“喻总你看!接下来就只要利用抖动产生的力将娃娃丢到这里就好啦!”

黄少天猛然转动手柄,娃娃“啪嗒”一下掉回了原地。

“······”

“这次不算!”黄少天道,“本少就是试一下手,找一下感觉,这次一定能行!”

几分钟后,黄少天又想往投币机里投钱时,猛然发现零钱空了。

“······”黄少天道,“第几次了?”

喻文州没说话,比了十五。

“卧槽槽槽槽喻总你听我说,这台娃娃机有毒!一定是它的问题啊,本少怎么可能抓了十五次还没有抓上一个娃娃!不如······我们换一台?”

喻文州没说话,到一边换了硬币,投入硬币后转头道:“少天,看着。”

“不对啊喻总,你不能夹那一个!”黄少天急道,“那个太后了,夹不到啊,半途肯定会掉下来的!”

喻文州揉了揉眉心,无奈道:“少天,安静。”

“真的不是我吓你,虽然那个娃娃是最好看的一个,但你看那个娃娃的位置,它还被其他两个挤着,你知道娃娃机的抓手根本合不住吗?喻总别浪费机会啊干脆给我抓算了······”

抓手缓慢降落,抓了一下,娃娃被抓起半个头,然后掉了下去。

“哈哈哈哈哈喻总你看吧,我就说夹不住。”

喻文州对着娃娃机研究了一下,又投了一次币。

“不是,喻总你还试啊?这台娃娃机有毒啊。”黄少天道,“我们换一台好了。”

喻文州置若罔闻,抓手缓慢下落,夹起娃娃的头,才升了几步,抓手陡然松开!

“我就说吧······”黄少天道。

蓦地喻文州右手一动,抓手急速摇晃,娃娃在落下的瞬间改变方位,沿着斜线方位掉进了娃娃机出口。

喻文州伸手去拿,这是一只布制猴子,棕色尾巴,表情满是嘲讽。

“······”黄少天道,“卧槽真假啊!喻总你刚刚做了什么啊?”

喻文州又试了一次,这次抓到了一只红色的猴子。

黄少天各种挫败。

但很快,他看到路边打气球的摊子,一等奖是一只半人高的毛绒熊,黄少天挑眉道:“那只熊是我的了。”

喻文州只是笑。

黄少天一口气要了四十发,斜端着枪,倒真有几分潇洒自信的姿态。

黄少天阖上左眼,右手拇指缓慢搭上瞄准。他面色冷肃,脊背挺直,锋芒毕露。校对准心后他猛然扣下扳机,一连四十次,每一次扣下,都有一个气球应声而破。破碎的气球爆炸,五颜六色的碎片往下落,冰冷机械的电子女声响起“全中,全中······”

黄少天放下枪,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,他漫不经心勾起一个微笑,歪头道:“喻总,怎么样?”

——————TBC———————

昨天本来想写的,搬宿舍太累了,只想在床上当咸鱼。

把标题双花去掉了,因为感觉双花戏份真的不太多,愧对自己打下的双花二字······果然我还是适合写单线······

【喻黄/双花】The True Knowledge 01

1.点文之作,妹叽关键词:喻黄,双花,强强,相爱相杀。

2.写惯了喻黄,依旧喻黄主,带双花玩。

3.应该是中篇?ooc有。

4.新学期新气象。下午上《易经》,莫名兴奋。关于开学后更文时间,我会根据课表再安排。爱大家,比哈特。

The True Knowledge

>>>>>>>01

第一滴雨珠落下来的时候,空气中的尘埃被打散,紧接着倾盆下雨驱散了积蓄整个夏日的炎热。

从黄少天的视角望过去,檐角的雨珠像厚重的帘幕,世界被隔在窗外,窗外的灯光被雨幕折成斑驳的光晕。蓝雨书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味,黄少天随意瞥了一眼挂在转角的时钟,时针指向七。

蓝雨书店的客人已走得差不多,剩下那么一两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,就着咖啡读书,在等待雨停。

黄少天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座位上打手游,等待客人离开后锁门。

猛然间一阵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,黄少天摆在桌面上的书被风吹着翻页,“哗哗哗”纸业摩擦的声音,让人意外舒服。

黄少天下意识抬头,正好与门口的青年对视。

那是一个温和的青年,他的左手搭着西装上衣,身上的白衬衫松开最上面的扣子,头发在往下滴着水,他笔直地站在书店门口,对黄少天露出一个歉意地微笑,道:“抱歉,弄湿了你的地板。”

“没事没事,”黄少天摆摆手,从一旁拿过毛巾,递给青年,道:“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吗?”

“很大。”青年笑着接过毛巾擦拭起自己的头发,“我能否在这里呆到雨停再离开?”

“当然可以,”黄少天道,“我开的是书店,哪里有把客人赶出门的道理?”

青年打量了一番周围的坏境,也不往里走,只站在门口同黄少天聊天:“这里的环境很好。”

“谢谢夸奖,”黄少天丢开手机,道,“需要咖啡吗?”

不等对方有所反应,他又飞快续道:“二十一杯,现泡的。”

对方点点头。

黄少天拿起一边的咖啡杯去泡咖啡,从柜子里拿出一袋速溶咖啡,接了热水就成了。

对方哭笑不得,道:“确实是现泡。”

他指着黄少天身边的位置道:“请放在这里吧,我身上衣服湿了,就不往里走了。”

他指的位置是平时闲置杂物的椅子,比起店里的沙发,委实算不上舒服,但对方却好像不在乎,他坐的很端正,但又不刻意,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种家教良好的信息。

“我的名字是喻文州。”他主动介绍道,“能请问你的名字吗?”

“黄少天。”

“我听说过你的名字。”喻文州笑道,“我就在你对面的公司上班,很多公司同事都私下提及过你。”

“哦?”黄少天来了兴致,道,“他们怎么说本少?”

喻文州失笑,道:“他们说你长得很好看。”

黄少天歪歪脑袋。

“不过,”喻文州又续道,“他们还说你很······聒噪。”

黄少天翻了个白眼,无所谓瘫在椅子上,道:“本少哪里聒噪了?明明是活力无穷。对了,你想要看什么书?我们这里有最新的畅销书,《如何和下属打好关系》,《有关成功的一百个案例》,或者是《世界新发现》,《世界数学难题》?”

喻文州笑笑,没说话,他的视线落在黄少天桌上的书页上,他道:“The True Knowledge······王尔德?”

黄少天顺着对方的视线望过去,发现书页被风吹动,正好停在《The True Knowledge》的一页,这本书他没有翻完,但还是点点头道:“是王尔德。你喜欢这种?唯美主义?”

“美是无用的,但无用即是美。”喻文州笑道,“这本书还有吗?”

黄少天侧身从一旁的书架上拿过一本《王尔德诗选》递给喻文州,喻文州道了一声谢,就坐在一旁翻了起来。

世界变的异乎寻常的安静,窗外的雨声逐渐柔和,耳边是喻文州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,时针在缓慢行走,蓝雨书店的时间被无限延长。

时针指向九的时候,客人们已陆陆续续离开,黄少天收起桌面上的书,拿起门边的一把雨伞,向喻文州道:“一起走吗?不过先说好,我只有一把伞。”

喻文州抬头,之后又侧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,歉意道:“抱歉,已经这么晚了。”

二人推门时,一阵风裹挟雨珠打在黄少天脸上,对面的写字楼还是灯火通明,黄少天揶揄道:“还有那么多人在上班,你却在书店摸了两个小时鱼,啧啧。”

喻文州笑着点头道:“只许州官放火。”

黄少天打趣道:“哦?喻总,失敬失敬,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啦。”

他话还没说完,猛然间隔壁咖啡店的玻璃门被拉开,一个黑影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品味冲过来。

黄少天赶紧往右侧一让,差点撞到喻文州。

借着路灯黯淡的光,黄少天看清了对方的脸,他道:“卧槽张佳乐,你干什么啊,这么晚还没有回去,不是说好了今天你做饭吗?你······”

黄少天还没有说完,张佳乐直接道:“黄少天,快快,车钥匙借我下,我车送去修了。”

“干嘛?”黄少天防备地握紧了手中的钥匙。

“大孙你见过的吧?”张佳乐道,“他喝醉了,我去接他。”

“不是吧,”黄少天半信半疑,“他才和你见了几面啊,怎么让你去接他?”

“我怎么知道啊?”张佳乐去抢钥匙,“黄少天你废话好多。”

黄少天一个不防,被张佳乐抢走了钥匙,瞬息之间,张佳乐就跑远了,黄少天只能喊道:“喂喂喂张佳乐!卧槽槽槽你拿走了我的钥匙!我怎么回去啊?”

奈何张佳乐已经跑远了。

“你住在哪里?”喻文州道。

“锦绣园二十······”黄少天下意识开始答话,反应过来又赶紧顿住,侧身望着喻文州道,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
喻文州笑道:“这么巧,我也住在那里,不如我送你一程?”

“不用了,”黄少天赶紧摆手,“我打车回去。”

喻文州看了眼手表,又扫了下街道,道:“时间很晚了,而且这片地方本身就难打到车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黄少天妥协。

喻文州的车里播放的是爱尔兰音乐,婉转的小调,倒是意外契合。

车窗上慢慢被打上雨珠,黄少天侧身抵上车窗往外看,道:“又下雨了。”

喻文州道:“夏天的雨本来就来去无常。”

黄少天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车转过下一个红绿灯,喻文州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,黄少天下意识瞥了一眼光亮,发现来电显示是“孙哲平”。

喻文州将耳机别在右耳上,道:“抱歉,接个电话。”

黄少天侧过身去看窗外。

喻文州这个电话时间非常短,在这短暂的接通中,他大半时间都在倾听,最后才沉声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
看喻文州挂了电话后,黄少天赶紧道:“诶诶喻总,麻烦这儿停,我到了。”

黄少天打开车门,走了两步又突然折回来,笑眯眯道:“喻总不上来喝杯茶嘛!今天谢谢你啦!”

黄少天一边开门一边絮絮叨叨道:“这是我和张佳乐合租的房子,哦对了张佳乐就是刚刚把我钥匙抢走的人,不过你大概不知道,他是隔壁百花咖啡店的老板,我们在大学就是舍友,他就像被下了诅咒一样,无论怎么努力,最多也就是第二名,至于第一名······”

黄少天突然像是被定住了,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,但转瞬即逝,难以捕捉。是啊,如果张佳乐是万年的第二名,那么那个第一名是谁?

黄少天不知道为什么,他好像完全忘了这个第一名,按照一般的情况,他应该会把这个人记得很清楚才是。

“怎么了?”喻文州关切道。

“没什么。”黄少天赶紧摆摆手。

灯光一瞬间驱散了黑暗,暖黄色的灯光给不大的屋子增添了归属感。

黄少天的房间在左手边,门开了一条小缝,透过漏进去的光,只能隐约看清家具的轮廓。

黄少天去泡茶,片刻后将陶瓷杯递给喻文州。

喻文州接过,只看了一眼就道:“正山小种。”

黄少天吐舌道:“张佳乐从云南还不知道哪里弄来的,我也喝不出好坏,反正拿水一泡,什么茶叶都一个味。”

喻文州失笑道:“也是,这么泡都是一个味道,看你泡咖啡的手法,也确实是返朴归真了。”

黄少天往沙发上一倒,放松道:“喻总就不要嘲笑我了,我本来就不喜欢这种精细的东西。”

喻文州点点头,拿出手机道:“电话号码,方便给我一个吗?”

“可以。”黄少天报了一串数字,很快手机震动了一下,一条新的信息进入。

“少天^_^”

黄少天干脆把号码联系人存了个^_^,然后将手机丢到一边。

喻文州起身告辞,黄少天又适时表达了一番感谢之情。

黄少天站在漆黑的阳台上,看着喻文州慢慢走向车,他伸出右手拇指比着喻文州的心脏,估算方位,他的眼睛在夜里过分地亮,双唇紧抿,神色冷肃,身体笔直,仿佛一把千钧一发要出鞘的利剑。突然喻文州抬头看了一眼阳台的位置,明知道黑暗中他根本看不到自己,但黄少天还是下意识地绷直脊背,原本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。

不过喻文州好像只是下意识望了一眼阳台的位置,很快就转身开了车门。

黄少天慢慢坐在地上,喻文州的车开走了,他干脆躺在了地上。虽是夏天,然而刚下了一阵骤雨,空气中潮湿的冷意还是让黄少天不由自主打了冷颤。

他转头,看到沙发一角被遗落的书。

他随意从地上站起来,走过去弯腰拿起书,随意翻到了某一页,正好是那首《The True Knowledge》,黄少天定定看着书页上墨黑的英文,过了一会,才将书放回原位。

他拿起手机给喻文州发短信:

“喻总,你的书落在我这儿了。”

几秒钟后,喻文州的短信回复就来了:

“抱歉,是我忘了,麻烦少天带去书店了,明天我会去拿^_^”

“卧槽喻总你不是在开车吗,怎么回复这么快,好像是在等我电话似的,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?”

“呵呵^_^”

再也没有新的消息进来,黄少天脑子不受控制想到网上看到的那句“如果有人在离开时看向你家阳台位置,他一定是希望你能在,很大可能他喜欢你”。

“······”黄少天有些无语自己的脑洞。

透过阳台,他看到这个城市灯火通明,像是一场梦境。

他突然自嘲地笑起来:“The True Knowledge?究竟什么才是真实,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一场梦境。”

他在原地站了一会,推开房门,灯光从身后大片漏进来,照亮桌面上随意散落着枪支零件。

他坐在椅子上,双手开始飞快拆卸安装零件,不过片刻,一把枪已经在他手上成型。他拉来左手边的抽屉,开始往里面填装子弹。

他的手指瘦长,手尤其稳且精细,看起来完全不像他之前说的“对精细的事情不感兴趣”。

门轻微地动了一下,黄少天立刻动了起来,他右足轻轻一蹬,椅子飞快翻转,而在这一瞬间,他已经填装好子弹,将枪口准确对准了来人的眉心,他的食指扣着扳机,千钧一发。

来人逆着光,只看得清大致的轮廓,他开口道:“是我。”

黄少天一瞬间卸下防备,站起来开了灯,张佳乐走进来,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道:“目标出现了?”

虽然是疑问句,却被他说出了肯定句的语调。

黄少天点点头,将枪支收进抽屉里,转过身道:“你呢?你和目标进展怎样?”

张佳乐摊手,懒懒靠着椅背:“难说,他看起来很信任我,但似乎又在防备我。”

“对了,”黄少天突然皱眉道,“你的目标和我的目标是互相认识的,而且可能关系不限于泛泛之交。”

张佳乐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一点,脸上有些震惊的神色,很快他又冷静下来,道:“他们的圈子有重合,想认识并不算难。”

“也是。”黄少天点点头,片刻后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。

他伸手去拿,手机的屏幕已经变了,那是一张纯黑的图,中心是印刷体的四个字母:SHAM

张佳乐也赶紧探身来看。

目标:喻文州。

年龄:23。

击杀进度:20%

剩余时间:39D16h57m19s

时间还在不停倒数。

“这个夏天走到尾声了。”黄少天道,“在这个骤雨的夏天结束之前,我必须清除他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TBC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【喻黄】末日AU‖剑出『二十一』

>>>>>>21

杨九慢慢抹去脸上的一层伪装,将手上的毛巾搭在一旁,立刻有人殷勤地接了过去。

杨七起身,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他,自己却坐在了先前喻文州的位置上。

杨九眉骨处带有一道较浅的疤痕,平时都遮着,此刻就显露了出来,他坐的端正,眼神却有些放空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过了片刻,杨九开口道:“你觉得他们可信吗?”

杨七皱眉道:“难说,他们的反应太完美了,正是这一点,才更让人起疑,我的直觉告诉我,他们不值得信任。”

杨九点点头,没有接腔。

杨七想了想道:“总之先将他们放在监视下,有什么异动也能第一时间反应。”

“那就这样吧。”杨九顺势站起来,左右的人立刻跟上。

“等等!”杨七道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杨九挑眉回望。

“明天会有一批车队进山,是云南那边过来的东西。”杨七道。

杨九似笑非笑:“这种小事,你直接和守道的兄弟说一声就行了,怎么还要向我汇报?莫非你还对当年的事有阴影?”

“九哥您误会了,七哥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尹胥几不可闻地皱眉道。

杨九走向尹胥,伸出手状似亲昵地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,饶有兴致地挑眉道:“新人?”

尹胥浑身僵硬,杨七主动道:“尹胥刚来,还不太懂规矩。”

“你太紧张了。”杨九收回了手,笑道,“我只是觉得他有点眼熟。”

 

杨九的身影慢慢走远后,尹胥才彻底放松下来。

杨七皱眉压低声音斥责他道:“你太不当心了,如果让他看出些什么,今天你我都别想活下来!”

尹胥疲惫地笑了笑,没有再说话。

 

杨九走出酒店,侧首同左手边人道:“那个尹胥,你去查查他的身份。”

 

杨九等人在试探喻文州的同时,喻文州等人也在观察他们。

黄少天盘腿坐在排云楼房间里,一边心不在焉地擦拭冰雨,一边道:“你们怎么看今天发生的事?”

卢瀚文坐在黄少天下首,不假思索道:“他们是想要试探我们是不是别有所图,不过幸好我们发现地早,他们的试探失败了。”

“要说失败还太绝对,”刘小别接腔道,“今天我们虽然解决了危机,但并不代表他们完全信任我们。”

“确实是这样没错,我看那个叫杨七的一直到最后一秒都还在怀疑我们,至于杨九就更不好说了,不知道彻底取得他们的信任要到什么时候,唉真是压力山大。”郑轩叹气道。

“不需要他们的彻底信任,”喻文州想了想道,“我们只需要取得杨九的信任就已经足够了。”

“队长你已经有主意了?”黄少天望向喻文州。

“只是初步的设想,”喻文州笑道,“不知道大家对今天杨七说的往事相信几分?”

“三分吧。”徐景熙道,“确实有真的地方,比如说杨九杀了殷莹,这一点应当没有错。”

喻文州伸出拇指与食指,道:“我看来倒有八分可信,剩下的两层不可信,完全来自于他伪装的对杨九的不忠,按照我的观察,杨七这个人,对杨九应当百分百忠诚,但······”

“但杨九未必百分百信任他!”黄少天突然打断道。

喻文州点点头:“正如少天所说。”

“所以我们要做的,”刘小别沉思道,“是要彻底离间他们吗?但他们现在并没有相信我们,仅凭我们的力量,很难做到这一点。”

“确实。”喻文州道,“所以我还在等。”

“等?”卢瀚文第一个反应过来,“我记得刘小别前辈曾经说过,还会有荣耀的其他前辈到来,队长你是在等他们吗?”

喻文州赞许地点头。

“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到来的是谁,也不知道对方到达的时间,”黄少天皱眉道,“如果他们一天不来,那我们岂不是只能坐以待毙?这对我们太不利了。”

“少天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,”喻文州微笑,却以一种肯定的语气道,“但他们一定会来,而且很快。而我们现在要做的,只是为他们的到来准备好一切的条件。”

 

众人离开后,已是凌晨时间,黄少天靠在床头不停地打哈欠,喻文州倚在相隔一米的床边看书,黄少天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,道:“队长,我先睡了,晚安。”

温泉之后,黄少天有点不知道怎么对待喻文州,人多还好,两人独处时,黄少天简直连手脚都放不对位置,干脆找借口睡觉了。

喻文州也明白他的心思,不点破,将黄少天那边的床头灯熄了,轻轻道:“晚安,少天。”

结果黄少天躺下后,思维反而越来越清晰,本来还能听到相隔的房间里卢瀚文的声音,现在一切都沉寂下来,在山中永恒的寂静中,喻文州身旁的一盏微弱的灯光成了所有的光源,黄少天可以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,他猛然睁开眼,喻文州半张脸在灯光下,显出柔和的动人心魄的轮廓来,黄少天的心脏跳的很快。

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,喻文州闻声转过头来,黄少天头发乱糟糟的,眼神却直直地望着自己,喻文州笑道:“怎么了,少天?”

黄少天抱着被子爬到喻文州床上,小声道:“有点失眠。”紧接着他探身去看喻文州手上的书,这本书似乎是之前的游客留下来的。

黄少天半眯着眼,凑近念道:“We sat grown quiet at the name of love; We saw the last embers of daylight die; And in the trembling  blue-green of the sky;A moon,worn as if it had been a shell······”

“这是什么?”黄少天下意识开始翻译,“我们在爱情的名义下变得安静······”

他只译了一句,突然意识到什么,尴尬道:“叶芝?”

喻文州点点头,续道:“Washed by time’s waters as they rose and fell;About the stars and broke in days and years······”

喻文州压低的声音过分地柔和,黄少天迷迷糊糊感到自己宛如置身皎洁的夜空下,在浩渺的星空里浮沉,一种从未有过的深沉的睡意席卷了他。

在他陷入睡眠的短暂清醒时间,他感觉到喻文州的气息打在他的耳廓上:

“I had a thought for no one’s but your ears:

——That you were beautiful,and i strove; ”

喻文州转过头,发现黄少天靠着他睡着了,他柔软的头发搭下来,手里还揪着被子的一个角,喻文州失笑,他将被角小心从黄少天手里夺下来,轻轻地给他盖上被子。

喻文州将床头灯熄灭,在黑暗中他的眼睛过分地明亮,他亲吻黄少天的眉心,温柔道:“To love you in an old high way of love.”

 

众人正式见到杨九,是第二天早上,准确说,是第二天早上五点半。

喻文州等人都是凌晨才睡下,仅仅休息了两三个小时,就被不速之客打扰,说是请他们去光明顶看日出。

卢瀚文睡眠不足,脸色尤其难看,一路上都在打哈欠,抱怨道:“日出哪一天不能看,非得挑在今天。”

“小鬼,你看不出吗?”刘小别道,“日出只是一个借口,是杨九想见我们。”

黄少天和卢瀚文来黄山的那一次,一大早也被父母从床上捞起来,踏着夜色去光明顶看日出,那一天的经历实在不算好,夜里下了雨,雾气都没散开,黄少天睡不惯酒店的床,好不容易走到光明顶,看到的全是人山人海。

但今天却不同。

杨九的手下打着专用的手电,照开一片区域。天还未亮,山中露重,黄少天就差把房间的被子裹出来了。众人随着黯淡的灯火沿着山道行走,四周是深沉的黑暗,峭壁陡崖就在他们脚下咫尺距离。

行到光明顶,天已有微光。日出变得缓慢又快速,一瞬间风吹散雾气,天文台的轮廓映着万丈霞光。

杨九微笑着走近,道:“黄山的日出确实名不虚传。”

喻文州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
杨九道:“想必诸位还没有吃早饭,不如就陪我一起?”

早餐是普通的点心豆浆,饭后还上了一盘水果。

看似普通,却绝不廉价。黄山的食材都是从山脚下运来的,像这样饭后的一盘水果确实昂贵。

“今天请诸位过来,其实是有件事情想请诸位帮忙。”杨九率先道。

“什么事?”喻文州道。

杨九身体略向前倾,眼神阴骛:“你们手上有一位母体。”

喻文州点点头,毫不避讳地迎上对方的目光,道:“确实如此。”

杨九笑道:“既然喻队是聪明人,我不妨也坦诚相告,我手上,也有一位母体。”

喻文州不动声色挑眉:“哦?这倒有些意思。”

“我一直在进行丧尸母体的研究,想要找到抗体。”杨九道。

“但我想,你想要找到抗体,应当不是为了无偿分发给他人。”喻文州加重了“无偿”二字。

杨九轻蔑一笑:“当然不是,我手握母体,当然是和你们一个目的。”

黄少天道:“我们是什么目的?”

杨九避而不答,转头望向徐景熙,笑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,你是一名医生,你在从事丧尸病毒的研究。”

徐景熙点头道:“没错。”

杨九往后躺,靠在椅子上,漫不经心道:“既然如此,我们的目标就是一致的,研发出丧尸抗体疫苗,高价出售,囤积物资,建立末日里的王国。”他目光缓慢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阴沉道,“怎样,各位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呢?”

刘小别道:“你说的合作,我们看来要提供点什么?”

“那是自然,”杨九道,“我只需要你们提供母体,而我,有专门的人员从事研究,利益三七分成。怎么样,这笔买卖应当很合算。”

郑轩疑惑道:“三七分?我们只需要提供母体?我不太相信,你们能给出我们合作有利的证据吗?”

杨九向手下人点头示意,很快有人捧着一叠资料上来,杨九道:“这是我们关于母体的研究资料,你们不妨看看,证明我确实没有骗你们。”

徐景熙第一个接过资料,他细细翻了一遍,用眼神向众人示意:“没有问题,确实同我之前的研究资料有许多重合的地方。”

杨九道:“我自然不会骗你们,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
黄少天奇道:“既然你们手上也有母体,而且也在对它进行研究,为什么还需要我们的母体呢?”

杨九道:“任何科学的实验,都要尽可能寻求普遍性,这一点你们难道都不懂吗?”

“我们自然懂,”喻文州道,“只是你开出的利润太大,反而让人起疑。”

他拿过资料,随手翻了几页,再抬头时从容不迫道:“你们确实有母体,不过······是有过母体。”

黄少天凑近看了一眼,嘲道:“想必你们手上的那位母体,已经死亡半个多月了。”

杨九被戳穿了,一点也不恼怒,笑道:“你们很细心,不过母体我是势在必得,你们现在在我的地盘上。”

卢瀚文生气道:“我们要真不想交,你们又能拿我们怎么样?”

喻文州突然道:“我答应了。”他抬头一字一句道,“合作的事情,我答应了。”

“不是队长······”郑轩道,“你不要随意相信啊。”

蓦地,外面传来争吵声。

杨九皱眉道:“出去看看,什么人在吵。”

左右应声走了出去。

杨九道:“喻队是聪明人,自然明白合作对我们都有利,母体的事情,我会再找你细谈,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。”

片刻后,左右的人回来了,低声在杨九耳边道:“是杨七,他昨晚说的那拨云南的货到了,但卸货时出了点小摩擦,人我已经制住了,要带进来吗?”

喻文州站起来笑道:“既然有事,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

杨九点点头,站起来伸出手道:“我期待我们的合作。”

喻文州道:“握手就不必了,等母体到达的时候,再握也不迟。”

喻文州等人迈出门的瞬间,正好与被带进来的人擦肩而过,对方是两个年轻的男人,大约二十出头,左边的那个人眉眼冷峻,右边的那个人身材纤长,面带笑容,走过喻文州身边时无意间撞到了喻文州的右肩,他赶紧笑道:“抱歉抱歉。”

之后也不等喻文州有所反应就离开了。

众人回到排云楼,郑轩道:“难道我们真的要和杨九合作吗?”

刘小别道:“这件事不是由我们决定的,我们没有选择权,只能答应,当然这也是我们取得杨九信任的一个途径。”

“确实如此,”黄少天道,“我们的计划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,我们只能一步步往下走,然后等待援手到来。”

“可是他们还没有来啊,”卢瀚文苦着脸,“如果他们还不来,母体的位置迟早要暴露,我们就会失去主动权。”

喻文州笑道:“他们已经来了。”

他展开手心的纸条。

“今晚十点,排云楼见。”落款是简笔画的一朵小花。

“传递讯息从来不加密,这倒是张佳乐一贯的风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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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学了各种忙,实践报告一个字都没写,我要死了。倒地。

万一明天不更,不要方,我一定是在玩命赶报告。

不过新学期还是有期待的辣,比如我在路上的十个快递【跪。每逢开学穷三月。

九月一号是个好日子,我掐指一算,正适合开新坑,顺便还之前点文的债【我真机智。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