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鞘

长铗鸣鞘中。

『逸真』填盍新雪09,10,11(完结)

1.坑太多有压力,趁周末完结。之前一直没有填的原因是开车元气大伤,而且一直想着多看两集电视剧再来填,万万没想到电视剧的发展越来越神奇,没有糖吃简直不能好了。
2.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皇叔,光速洗白,唉,我被打脸了,大家假装没看到吧(。
3.改动了原剧一些地方。

>>>>>>09
羽还真偷偷把左手的机械镜面转动了一下,圆滑的镜面上映出风天逸正在读书的侧脸,羽还真傻笑了一会,再次把目光投向镜面时,正好与风天逸的目光相接。
“啊!”羽还真一惊,右手碰到正制作到一半的机关,倒下的瞬间像连锁反应一样带倒了机关右边的水,眼看就要浇到原力晶石。羽还真来不及反应,差点就要自暴自弃闭上眼。
风天逸瞬间从书桌旁移动过来,速度快得难以想象,他伸出右手,轻松扶住了水杯,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羽还真惊慌失措的脸,然后挑眉道:“你偷看本皇做什么?”
羽还真红着脸不说话,风天逸看到这副样子,更兴起了要逗他的兴趣,羽还真赶紧挣脱他的钳制,就要往外面跑。
风天逸直接伸出手,将对方捞回了自己的怀里,道:“想跑?”
羽还真赶紧摇头。
风天逸笑了一下,低下头去亲羽还真,羽还真愣了一下,风天逸已经松开了他。这个亲吻不同于之前的热烈,相反是一种脉脉的温情。
可惜这温情持续不到三秒,风天逸靠在矮榻上,道:“本皇饿了,快去给本皇拿些吃的。······还愣着干什么?”
羽还真傻傻道:“哦,我这就去。”
羽还真跑出门,风天逸瞧着对方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轻笑——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,却让对方脸红成这样。
但他的笑意很快收了起来,露出一副冷淡的面容,雨瞳木从门外走了进来,施礼道:“主上。”
风天逸道:“羽还真被我支走了,有什么事就说吧。”
“上次抓到的刺客审问出眉目了。”雨瞳木道。
“是风刃?还是白雪?”风天逸挑眉道。
雨瞳木摇摇头道:“都不是,是雪家。”
风天逸似乎也有些吃惊,不过他很快笑了一下,自嘲道:“我倒差点忘了,雪凛野心勃勃,只怕和我那皇叔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”
“主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雨瞳木道,“从灵他们都在等主上拿主意。”
“现在还不是我们和雪凛正面交手的时候,毕竟他在南羽都势力错杂,雪家又根深蒂固,要拔出只怕要费不少力气。”风天逸见雨瞳木还呆着,一副有话却不敢说的样子,于是道,“怎么,还有事?”
雨瞳木有些踌躇,片刻后道:“主上您搬到清风院也快半个月了,真的不打算再回风烟渡了吗?其实······易姑娘今天晕倒在风烟渡门口了,发起了高烧,她似乎在等您。”
风天逸倒是对白雪要赐婚易茯苓白庭君之事了解地很清楚,之前他还未曾明白自己的心意,觉得易茯苓是个比较有趣的人,因此经常戏弄他,但现在他已经决定与羽还真相守,自然要对易茯苓疏远。
但虽然说是疏远了,至少也是朋友,易茯苓显然是有求于他,他不能不施以援手。
“你先找医师给易茯苓看看,我晚上回风烟渡一趟。”风天逸看到远远跑过来的羽还真,不由失笑,赶紧又一脸冷淡对雨瞳木道,“没你什么事了。”
雨瞳木识相告退,突然又抬头道:“主上,您真不打算告诉羽还真您的处境吗?”
风天逸望着端着小碟子越来越靠近的羽还真,一脸嫌弃却又面目柔和道:“告诉他做什么?他除了流光飞环能够伤人于不备,还有什么战斗力,真要让他陷入南羽都混乱的朝政,我怎么能确保他的安危······而且······”
风天逸开始往羽还真的方向走过去,他路过雨瞳木时轻声道:“我希望,他永远是这样的天真。”
羽还真笑得眉眼弯弯,风天逸一把捞住他,嫌弃道:“跑这么快干什么,满头汗,我又不是快饿死了。”
羽还真擦擦汗,笑得一脸天真:“我刚刚看到雨瞳木大哥也在,想着正好学会了新的点心做法,想招待他一下。”
风天逸各种不开心,用眼睛瞪着雨瞳木,雨瞳木赶紧道:“不用不用,我马上就走了,从灵他们还在等我。”
“诶?真不用吗?”羽还真赶紧道,“要不带些回去给他们吧。”
雨瞳木二话没说直接跑了,上次他来汇报,被热情钻研点心制作的羽还真留下吃了几块点心,差点被主上拆了骨头。
羽还真遗憾道:“唉,雨瞳木大哥是不是嫌我点心做的不好吃啊?”
风天逸拈了一块点心放到嘴里,道:“芙蓉酥,不错。”想了想他又恶狠狠道,“以后你做的点心不要随便给别人吃,要试吃就找本皇,知道了吗?”
羽还真赶紧点点头。

月过中天,风天逸轻轻走出清风院的大门,今夜月色皎洁,梨花却落了大半。
风天逸笑了一下,羽还真正在内室沉睡。清风院是他可以给予他的庇护,无论外界多么纷杂,但在这清风院里,他却要护住那颗赤子之心。
“易茯苓怎么样了?”风天逸出了密道,向从灵已经在等他了。
“没有大碍,服了药就睡下了,”向从灵道,“属下做主将易姑娘安置在了小楼。”
风天逸点点头,向小楼走过去。
易茯苓已经睡着了。一圈柔和的光打在她脸上,她看上去很疲劳,似乎病因更多是精神上的憔悴。
风天逸想了想,决定等明天再过来问清情况。其实要说发生了什么,他自己也能猜出十之八九,然而猜测毕竟只是猜测。
正当他要离开之时,易茯苓突然呢喃道“庭君哥哥”,而且还把被子掀开了一个角。风天逸想了想,还是帮她把被子盖上,不要让病情加重,当他弯下腰的一瞬间,他清楚地看到了易茯苓耳后的那个痕迹!
——星流花?!
再联想到易茯苓曾为白庭君以命换命却完好无损,而那个时间正是星流花阴佩消失的时间。算算星流花神转世的年纪······
风天逸露出笑容。
时机终于成熟了,只要星流花神在自己手上,他又何惧风刃雪凛?

白雪囚禁易千机,风天逸与白庭君联手,白庭君射杀易千机,与易茯苓反目成仇,与易茯苓同回南羽都水到渠成。
回南羽都的那个夜晚,他在庭院中独坐了一夜。
他本想用几个月的时间平定南羽都的朝政,却没想到仅仅是“离开羽还真”这个事实,就让他如此思念。

>>>>>>10
羽还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面前的机关鸟拍拍翅膀从桌上跳来跳去,终于在跳离桌角的一瞬间展翅飞了起来。
它在密室里飞了一圈,最后停在羽还真的肩膀上,羽还真小心地伸出手指去碰它,小鸟啄了啄他的手指。
羽还真笑了起来,他靠在一旁舒展了一下双臂,开心道:“机枢前辈的机关术果然厉害,仅仅是凭他留下的图谱,就让我受益良多。”
他的欢喜劲过去了之后,他突然整个人都泄气了般瘫倒在地,逗着机关鸟道:“你说,陛下在南羽都过的好吗?为什么他回去这么久,都没有消息啊?”
羽还真难过了一会,一下子翻身起来,道:“陛下一定有他自己的考虑。”
想通了之后,饥饿感一下子涌了上来,他赶紧打开密道门,道:“不管怎样,先去吃饭吧!”

南羽都,祁阳宫。
风天逸愤怒地将桌上的物件都扫到地上,气急了般指着底下跪着的一干人,冷笑道:“好啊,你们也学会欺骗本皇了。如果不是本皇突然派人回清风院,你们还打算瞒我多久?”
雨瞳木赶紧抬头道:“主上,属下隐瞒羽还真失踪的事,实在是情势所迫。您马上就要与飞霜郡主成婚,胜败就在此一举,如果得知羽还真失踪的消息,一定会受影响。”
风天逸怒极反笑:“羽还真失踪多久了?”
“从陛下回南羽都之后就······”
“呵,欺上瞒下这套你们倒学的不错。”风天逸拿起一叠纸,哗地散落在地,“那么每日传到本皇手上的关于羽还真的消息也是假的?”
“属下已经派人去找羽还真了,前几日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,似乎和机枢有关。”向从灵道。
“机枢?”风天逸皱眉,“他还活着?”
“算了,”风天逸无力地揉了揉眉心道,“等到今晚大婚后,我亲自回星辰阁。”

羽还真兴冲冲地在集市上采购食物,他左手提着一叠糕点,却还是再不停叠加新的糕点。
“唔,这种梨花饼好吃,等我学会了要做给陛下吃。”他转念又想到风天逸在相距千里的南羽都,又有些沮丧。
“你听说了没?羽皇······”羽还真敏锐捕捉到擦肩而过的人族的几个字眼,赶紧丢下手头的糕点,上前拦住对方道:“不好意思,请问两位大哥,你们刚刚在说的‘羽皇’怎么了?”
对方打量了一下羽还真,发现是个眉目清秀的少年,于是放下戒备心道:“你不知道吗?最近澜州大地都传遍了,羽皇要迎娶飞霜郡主了,大婚就在今晚。”
“也是,听说那飞霜郡主和羽皇从小青梅竹马,之前传言的那个易茯苓肯定不是对手。”
羽还真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,他又道:“羽皇?你们说的是风天逸吗?”
对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,道:“当然是风天逸,澜州大地还有几个羽皇?”
羽还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回清风院的,他感觉自己迈出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虚空中,他头脑昏昏沉沉。
清风院还是那个样子,即便他已经半个月没有回去了,这里却只是积了一层淡淡的薄灰,羽还真倒在了内室的床上,无意识地打量这间屋子。
这里曾经遍布风天逸的影子。
他发烧了,烧的很重,再醒过来时已经是夜深。
他推开清风院的大门,眼前无数重影,每一步都像是要摔倒一般。他终于找到了那株梨花,花瓣早已凋尽了。
羽还真抱着双膝缓缓靠着梨花树坐下来,他抬头望月,可惜今夜无月,更没有簌簌花吹雪。
一滴雨珠落在他的脸上,最后泪珠和着雨水慢慢留下来。
他在恍惚间看到南羽都明月千里,锦绣无边。
“羽还真只有一颗真心,给了羽皇,羽皇却不在乎。

《南羽史·填盍纪年》卷十六记载:
“填盍纪二十四年,羽皇诛雪氏,其时摄政王刃陈情,羽皇方知始末。雪氏既除,罢后之名,循旧制如初。飞霜易蛊,自身辄损,于初九殒,雨雪,为一时之极。”
风天逸记得那年的大雪。
羽还真抱着雪飞霜走进大雪里,再也没有回首。他的左手戴着黑色的机关手套,风天逸不由想起清风院的那些日子里,他一双灵巧的手摆弄机关的情景。
羽还真是雪家的人,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一点。他似乎也从来没有去问过羽还真的家族——他总是觉得只要他解决了南羽都的纷争,再回到清风院,羽还真一定还会在原地等他。
但他没有想到的是,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停留在原地,他在往前,羽还真也在往前,直到兵戈相见,再无回头的可能。
“你将成为澜州历史上最后一任羽皇。”
风天逸每一次在梦中惊醒,羽还真空洞的眼神,沙哑的声音都会一遍遍重现。
“你将成为澜州历史上最后一任羽皇。”
风天逸想起在清风院的日子,想起那无数个梨花落雪的日子,想起羽还真曾经的一双笑眼,他最想守住的那份天真却毁于他自己的手上,就像讽刺。
雨瞳木从外面走进来时,风天逸正从噩梦中醒过来,他有些失神,看到雨瞳木肩上落的一层雪花,才后知后觉道:“下雪了?”
雨瞳木施礼道:“下了一晚上了,主上。”
雨瞳木见风天逸没有反应,又道:“主上,白庭君已经重回霜城了······羽还真也是。他们重启了天空城计划。”
风天逸陡然转身,又停下动作,自嘲一笑:“也是,这确实是他的选择。”

《南羽史·填盍纪年》卷十七记载:
“填盍纪二十五年。人羽交战,史称‘天空城之役’。人君亡。身为戮者,不可胜记。羽还真,其时为人族力,擒。南羽旧臣奏请诛之,三。羽皇否之,三。遂逐之,时初九,雨雪。”
纷纷扬扬的大雪落了风天逸满身,他却并不拂去。在漫天的大雪中,羽还真站在他的另一端。
雨瞳木快步向前,小声道:“主上,今日就要流放羽还真了,你要同他道别吗?”
“其实,”雨瞳木想了想,“如果你实在不愿意,可以将他留下来,那些老臣虽然会有闲话,但毕竟南羽都做主的还是您。”
风天逸细微地皱眉,道:“想放逐他的,从来不是我,而是他自己。”
一阵风卷着落雪,雨瞳木没有听清楚后半句话。
守卫解开羽还真的囚禁,他穿着一身白衣,在大雪中缓缓回头,风天逸心脏骤然一紧,他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,只是这双笑眼再也没有笑过。
羽还真又转过身去,风天逸只能看到他在大雪里渐渐远去的背影。
那双眼隔了太多的爱恨,最后什么也没装下。
“听说你是澜州大陆上,机枢死后的第一机关师?”押解的羽族问道。
羽还真点点头,神色冷漠。
“既然你这么厉害,为什么要投靠人族,帮助人族来打我们羽族呢?”
羽还真没有说话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之后又没有迟疑地往前迈。
那个羽族自说自话道:“不过你确实很让人敬佩,我说的不是你的机关术啦,毕竟我也不了解,”那个羽族笑了一下,眼角都是风霜,“我一生押解流放过的犯人很多,他们要么吵闹,要么疯癫,要么崩溃地大哭大笑,但你······却很平静。”
“平静?”羽还真想了想,没有找出答案。

>>>>>>11
“陛下,”杜衡看到羽皇站在落雪的中庭,肩上的雪越落越多时,终于忍不住开口道,“夜深了,您是不是应当休息了?”
风天逸点点头,转过身来走回了阶前。
“您今天住在祁阳宫吗?”杜衡道。
“不,我还是回清风院。”
杜衡知道羽皇在南羽都仿造风烟渡的清风院建造了一模一样的庭院,自从天空城之战结束后,他几乎夜夜都要回到那里。
杜衡一直不明白,既然陛下那么喜欢清风院,每天都住在这座复制品般的院落里,却从来没有回过真正的清风院呢。他大着胆子开口道:“陛下,南羽都现在很安宁,您为什么从来不离开这里,去真正的清风院呢?”
风天逸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望着远处清风院半露出的一点檐角的转折,想起相距千里的梨花簌簌,但他再也没有回去。
杜衡见风天逸神色有异,赶紧道:“陛下,我就是随口问问,您千万不要在意,只是因为我听说风烟渡的清风院曾经住过一位机关术的天才。杜衡从小痴迷机关术,但却无缘得见这位前辈的著作,于是才斗胆······”
风天逸截断他的话:“你喜欢机关术?你跟我来。”

杜衡站在清风院的台阶上,呼着热气搓手,雪依然没有停,很快覆盖住了来时的道路。杜衡冷的不行,只好数起院子里梨花树的棵树来打发时间。
蓦然门被推开了。风天逸从屋里走出来。
杜衡赶紧转身施礼。他还没直起身来,一本书直接飞了过来,他赶紧伸手去接,看到书名的瞬间一下子跳起来。
“天天天啊!这莫非是羽还真前辈留下的机关术著作!听说羽还真前辈一生只留下这一部著作,是他毕生机关术的心血,他在澜州大陆上行走的最后几年一直随身带着他。我本以为,在他离开澜州后,也一并带走了这本书,没想到!”杜衡又惊又喜,差点连话都不会说,只好不停道谢表忠心。
“这一点,你倒和他挺像。”风天逸道。
杜衡沉浸在意外之喜中,脑子根本不会转,下意识回道:“陛下说的是谁?”
“羽还真。”风天逸慢慢转身,在关上房门之前轻声道,“明日让他们不要扫庭中的雪,用火护住院中的梨花。”
“也许我这么多年,只是在等一场雪。”
一阵风裹挟着雪花纷扬在天地间,那些说出的话很快被风吹散。雪越落越大,杜衡将书护在怀里,顶着落雪往祁阳宫跑。
当他快出清风院时,突然一只机关小鸟落在他的肩上。
“诶?”杜衡停下脚步去摸这只小鸟,小鸟亲昵地啄了啄他的手指。
“这是······玲珑雀?!羽还真前辈的玲珑雀?!”
杜衡睁大了双眼,松开一只拿书的手,仔细摸小鸟的翅膀。
书中掉下一张纸,像是写着一排字,杜衡赶紧弯腰伸手去拿,陡然间一阵大风吹过,卷着纸飞向天空。
“诶诶诶等等我!”杜衡慌忙跳起来去够,但纸片被风卷着越飞越高。
落雪簌簌,风雪裹挟着这张世间至轻的一张纸片,穿过落雪的祁阳宫,穿过梨花满院的风烟渡,穿过偌大澜州。
纸片已经泛黄,边角也磨损严重,显然是被拿出仔细看过无数次,纸面上只有一排字:
——戌时来星辰阁后山。

END.

终于完结了!!!!!!
突然觉得写起来就不受掌控了,本来是定的完全的be,毕竟当时觉得两个人已经这种地步了,he未免勉强,然而写到这里差点明确he,动摇了许久后,写了这种结局,说是希望,也有。说是无望,也有。就看诸君如何理解了。感谢这篇文的小天使不离不弃,么么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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