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鞘

长铗鸣鞘中。

【喻黄】末日AU‖剑出『二十一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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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九慢慢抹去脸上的一层伪装,将手上的毛巾搭在一旁,立刻有人殷勤地接了过去。

杨七起身,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他,自己却坐在了先前喻文州的位置上。

杨九眉骨处带有一道较浅的疤痕,平时都遮着,此刻就显露了出来,他坐的端正,眼神却有些放空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过了片刻,杨九开口道:“你觉得他们可信吗?”

杨七皱眉道:“难说,他们的反应太完美了,正是这一点,才更让人起疑,我的直觉告诉我,他们不值得信任。”

杨九点点头,没有接腔。

杨七想了想道:“总之先将他们放在监视下,有什么异动也能第一时间反应。”

“那就这样吧。”杨九顺势站起来,左右的人立刻跟上。

“等等!”杨七道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杨九挑眉回望。

“明天会有一批车队进山,是云南那边过来的东西。”杨七道。

杨九似笑非笑:“这种小事,你直接和守道的兄弟说一声就行了,怎么还要向我汇报?莫非你还对当年的事有阴影?”

“九哥您误会了,七哥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尹胥几不可闻地皱眉道。

杨九走向尹胥,伸出手状似亲昵地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,饶有兴致地挑眉道:“新人?”

尹胥浑身僵硬,杨七主动道:“尹胥刚来,还不太懂规矩。”

“你太紧张了。”杨九收回了手,笑道,“我只是觉得他有点眼熟。”

 

杨九的身影慢慢走远后,尹胥才彻底放松下来。

杨七皱眉压低声音斥责他道:“你太不当心了,如果让他看出些什么,今天你我都别想活下来!”

尹胥疲惫地笑了笑,没有再说话。

 

杨九走出酒店,侧首同左手边人道:“那个尹胥,你去查查他的身份。”

 

杨九等人在试探喻文州的同时,喻文州等人也在观察他们。

黄少天盘腿坐在排云楼房间里,一边心不在焉地擦拭冰雨,一边道:“你们怎么看今天发生的事?”

卢瀚文坐在黄少天下首,不假思索道:“他们是想要试探我们是不是别有所图,不过幸好我们发现地早,他们的试探失败了。”

“要说失败还太绝对,”刘小别接腔道,“今天我们虽然解决了危机,但并不代表他们完全信任我们。”

“确实是这样没错,我看那个叫杨七的一直到最后一秒都还在怀疑我们,至于杨九就更不好说了,不知道彻底取得他们的信任要到什么时候,唉真是压力山大。”郑轩叹气道。

“不需要他们的彻底信任,”喻文州想了想道,“我们只需要取得杨九的信任就已经足够了。”

“队长你已经有主意了?”黄少天望向喻文州。

“只是初步的设想,”喻文州笑道,“不知道大家对今天杨七说的往事相信几分?”

“三分吧。”徐景熙道,“确实有真的地方,比如说杨九杀了殷莹,这一点应当没有错。”

喻文州伸出拇指与食指,道:“我看来倒有八分可信,剩下的两层不可信,完全来自于他伪装的对杨九的不忠,按照我的观察,杨七这个人,对杨九应当百分百忠诚,但······”

“但杨九未必百分百信任他!”黄少天突然打断道。

喻文州点点头:“正如少天所说。”

“所以我们要做的,”刘小别沉思道,“是要彻底离间他们吗?但他们现在并没有相信我们,仅凭我们的力量,很难做到这一点。”

“确实。”喻文州道,“所以我还在等。”

“等?”卢瀚文第一个反应过来,“我记得刘小别前辈曾经说过,还会有荣耀的其他前辈到来,队长你是在等他们吗?”

喻文州赞许地点头。

“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到来的是谁,也不知道对方到达的时间,”黄少天皱眉道,“如果他们一天不来,那我们岂不是只能坐以待毙?这对我们太不利了。”

“少天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,”喻文州微笑,却以一种肯定的语气道,“但他们一定会来,而且很快。而我们现在要做的,只是为他们的到来准备好一切的条件。”

 

众人离开后,已是凌晨时间,黄少天靠在床头不停地打哈欠,喻文州倚在相隔一米的床边看书,黄少天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,道:“队长,我先睡了,晚安。”

温泉之后,黄少天有点不知道怎么对待喻文州,人多还好,两人独处时,黄少天简直连手脚都放不对位置,干脆找借口睡觉了。

喻文州也明白他的心思,不点破,将黄少天那边的床头灯熄了,轻轻道:“晚安,少天。”

结果黄少天躺下后,思维反而越来越清晰,本来还能听到相隔的房间里卢瀚文的声音,现在一切都沉寂下来,在山中永恒的寂静中,喻文州身旁的一盏微弱的灯光成了所有的光源,黄少天可以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,他猛然睁开眼,喻文州半张脸在灯光下,显出柔和的动人心魄的轮廓来,黄少天的心脏跳的很快。

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,喻文州闻声转过头来,黄少天头发乱糟糟的,眼神却直直地望着自己,喻文州笑道:“怎么了,少天?”

黄少天抱着被子爬到喻文州床上,小声道:“有点失眠。”紧接着他探身去看喻文州手上的书,这本书似乎是之前的游客留下来的。

黄少天半眯着眼,凑近念道:“We sat grown quiet at the name of love; We saw the last embers of daylight die; And in the trembling  blue-green of the sky;A moon,worn as if it had been a shell······”

“这是什么?”黄少天下意识开始翻译,“我们在爱情的名义下变得安静······”

他只译了一句,突然意识到什么,尴尬道:“叶芝?”

喻文州点点头,续道:“Washed by time’s waters as they rose and fell;About the stars and broke in days and years······”

喻文州压低的声音过分地柔和,黄少天迷迷糊糊感到自己宛如置身皎洁的夜空下,在浩渺的星空里浮沉,一种从未有过的深沉的睡意席卷了他。

在他陷入睡眠的短暂清醒时间,他感觉到喻文州的气息打在他的耳廓上:

“I had a thought for no one’s but your ears:

——That you were beautiful,and i strove; ”

喻文州转过头,发现黄少天靠着他睡着了,他柔软的头发搭下来,手里还揪着被子的一个角,喻文州失笑,他将被角小心从黄少天手里夺下来,轻轻地给他盖上被子。

喻文州将床头灯熄灭,在黑暗中他的眼睛过分地明亮,他亲吻黄少天的眉心,温柔道:“To love you in an old high way of love.”

 

众人正式见到杨九,是第二天早上,准确说,是第二天早上五点半。

喻文州等人都是凌晨才睡下,仅仅休息了两三个小时,就被不速之客打扰,说是请他们去光明顶看日出。

卢瀚文睡眠不足,脸色尤其难看,一路上都在打哈欠,抱怨道:“日出哪一天不能看,非得挑在今天。”

“小鬼,你看不出吗?”刘小别道,“日出只是一个借口,是杨九想见我们。”

黄少天和卢瀚文来黄山的那一次,一大早也被父母从床上捞起来,踏着夜色去光明顶看日出,那一天的经历实在不算好,夜里下了雨,雾气都没散开,黄少天睡不惯酒店的床,好不容易走到光明顶,看到的全是人山人海。

但今天却不同。

杨九的手下打着专用的手电,照开一片区域。天还未亮,山中露重,黄少天就差把房间的被子裹出来了。众人随着黯淡的灯火沿着山道行走,四周是深沉的黑暗,峭壁陡崖就在他们脚下咫尺距离。

行到光明顶,天已有微光。日出变得缓慢又快速,一瞬间风吹散雾气,天文台的轮廓映着万丈霞光。

杨九微笑着走近,道:“黄山的日出确实名不虚传。”

喻文州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
杨九道:“想必诸位还没有吃早饭,不如就陪我一起?”

早餐是普通的点心豆浆,饭后还上了一盘水果。

看似普通,却绝不廉价。黄山的食材都是从山脚下运来的,像这样饭后的一盘水果确实昂贵。

“今天请诸位过来,其实是有件事情想请诸位帮忙。”杨九率先道。

“什么事?”喻文州道。

杨九身体略向前倾,眼神阴骛:“你们手上有一位母体。”

喻文州点点头,毫不避讳地迎上对方的目光,道:“确实如此。”

杨九笑道:“既然喻队是聪明人,我不妨也坦诚相告,我手上,也有一位母体。”

喻文州不动声色挑眉:“哦?这倒有些意思。”

“我一直在进行丧尸母体的研究,想要找到抗体。”杨九道。

“但我想,你想要找到抗体,应当不是为了无偿分发给他人。”喻文州加重了“无偿”二字。

杨九轻蔑一笑:“当然不是,我手握母体,当然是和你们一个目的。”

黄少天道:“我们是什么目的?”

杨九避而不答,转头望向徐景熙,笑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,你是一名医生,你在从事丧尸病毒的研究。”

徐景熙点头道:“没错。”

杨九往后躺,靠在椅子上,漫不经心道:“既然如此,我们的目标就是一致的,研发出丧尸抗体疫苗,高价出售,囤积物资,建立末日里的王国。”他目光缓慢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阴沉道,“怎样,各位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呢?”

刘小别道:“你说的合作,我们看来要提供点什么?”

“那是自然,”杨九道,“我只需要你们提供母体,而我,有专门的人员从事研究,利益三七分成。怎么样,这笔买卖应当很合算。”

郑轩疑惑道:“三七分?我们只需要提供母体?我不太相信,你们能给出我们合作有利的证据吗?”

杨九向手下人点头示意,很快有人捧着一叠资料上来,杨九道:“这是我们关于母体的研究资料,你们不妨看看,证明我确实没有骗你们。”

徐景熙第一个接过资料,他细细翻了一遍,用眼神向众人示意:“没有问题,确实同我之前的研究资料有许多重合的地方。”

杨九道:“我自然不会骗你们,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
黄少天奇道:“既然你们手上也有母体,而且也在对它进行研究,为什么还需要我们的母体呢?”

杨九道:“任何科学的实验,都要尽可能寻求普遍性,这一点你们难道都不懂吗?”

“我们自然懂,”喻文州道,“只是你开出的利润太大,反而让人起疑。”

他拿过资料,随手翻了几页,再抬头时从容不迫道:“你们确实有母体,不过······是有过母体。”

黄少天凑近看了一眼,嘲道:“想必你们手上的那位母体,已经死亡半个多月了。”

杨九被戳穿了,一点也不恼怒,笑道:“你们很细心,不过母体我是势在必得,你们现在在我的地盘上。”

卢瀚文生气道:“我们要真不想交,你们又能拿我们怎么样?”

喻文州突然道:“我答应了。”他抬头一字一句道,“合作的事情,我答应了。”

“不是队长······”郑轩道,“你不要随意相信啊。”

蓦地,外面传来争吵声。

杨九皱眉道:“出去看看,什么人在吵。”

左右应声走了出去。

杨九道:“喻队是聪明人,自然明白合作对我们都有利,母体的事情,我会再找你细谈,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。”

片刻后,左右的人回来了,低声在杨九耳边道:“是杨七,他昨晚说的那拨云南的货到了,但卸货时出了点小摩擦,人我已经制住了,要带进来吗?”

喻文州站起来笑道:“既然有事,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

杨九点点头,站起来伸出手道:“我期待我们的合作。”

喻文州道:“握手就不必了,等母体到达的时候,再握也不迟。”

喻文州等人迈出门的瞬间,正好与被带进来的人擦肩而过,对方是两个年轻的男人,大约二十出头,左边的那个人眉眼冷峻,右边的那个人身材纤长,面带笑容,走过喻文州身边时无意间撞到了喻文州的右肩,他赶紧笑道:“抱歉抱歉。”

之后也不等喻文州有所反应就离开了。

众人回到排云楼,郑轩道:“难道我们真的要和杨九合作吗?”

刘小别道:“这件事不是由我们决定的,我们没有选择权,只能答应,当然这也是我们取得杨九信任的一个途径。”

“确实如此,”黄少天道,“我们的计划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,我们只能一步步往下走,然后等待援手到来。”

“可是他们还没有来啊,”卢瀚文苦着脸,“如果他们还不来,母体的位置迟早要暴露,我们就会失去主动权。”

喻文州笑道:“他们已经来了。”

他展开手心的纸条。

“今晚十点,排云楼见。”落款是简笔画的一朵小花。

“传递讯息从来不加密,这倒是张佳乐一贯的风格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TBC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开学了各种忙,实践报告一个字都没写,我要死了。倒地。

万一明天不更,不要方,我一定是在玩命赶报告。

不过新学期还是有期待的辣,比如我在路上的十个快递【跪。每逢开学穷三月。

九月一号是个好日子,我掐指一算,正适合开新坑,顺便还之前点文的债【我真机智。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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